季念喘着气,温声道:“能叫我吗?”
“叫我……就进来。”
“季念。”错乱交响的心跳驱使,她不经蛊惑,没有犹豫,“季念。”
“季念。”
好多好多声。
他还在门外。
季念:“不对。”
咚。咚。咚。心跳声和记忆里叩门的动作重叠,叶明芙的嗓子眼都快红肿,踢了一下他的腰:“季念,你太坏了。”
季念沉呃一声,面色柔软融化,唇线依然绷直。
“叫的不对…”他缓声、温柔道,“乖,再想想。”
过了一分钟,叶明芙艰难地呜呜道:“…男朋友?”
“嗯。”
哑声拖长了一点点。
她的身体也后退了一点点。
仅仅是这种程度,叶明芙都有些受不了,她昂起下巴,胡乱埋到沙发的靠背或靠枕上,被季念掐着腰拽回去。
他依旧不为所动。
四目相对。
季念诱哄着,手撑这张与过去重合的小沙发:“再想。”
叶明芙直视着那双很红的眼眶,鬼使神差。
“学长………”
怦。桌面的玫瑰花被烈风撞倒,花瓣擦过浓香缭乱的气流,稍稍翘起的瓣边与地面啄吻。
一颗薄汗挂在高挺的鼻梁,逐渐滑下,打碎克制的冰层。
季念的手与叶明芙十指紧扣,将人抱入怀中。
秀丽黑绸般的长发盖在左手手臂,右手捏着她的唇齿,让她上咬他的肩。
…
就在这个曾经冷僻的沙发一角,他哄着她叫了许多声“学长”。
大抵是要抵消那一声声“好人”,一次次“多谢”。
叶明芙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睡了又被弄醒,醒了又被拍着背哄睡。
最后,季念把她抱去浴室……又放进被窝。
次日醒来,叶明芙对着窗帘后明亮到晃眼的阳光,迷茫了一会。
她猛地起身,被腰腿处的酸痛惊到,边按揉边摸到手机。
已经是下午一点。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叶明芙动了动鼻尖,接着是耳朵。
锅碗的声音停止,她连忙把手机丢掉,又钻回被子里。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被从外推开,鲜香与清声一起涌入。
“留学的人放假回来,席老师通知部门两点去开个交流会。”
季念:“番茄牛腩饭和斋汤在锅里保温。”
粉色的厚被子静静很久,动了一下。
叶明芙:“……嗯。”
仅有一个音节,但沙哑到她自己都赧颜。
季念默了默,摸摸鼻尖,补充:“餐桌上还有雪梨水和润喉糖。”
他顿了一下,“如果不舒服的话,药膏也……”
“知道了!”
叶明芙脸红到快爆炸,抓紧床单:“没有什么不舒服。”此乃谎言,只不过此不舒服不可为外人、尤其是他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