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下颏昂起,唇压直成线,因隐忍喘息,面色显得有些空白。
一只青筋突起的手扣在桌上,每一根手指都从尾端开始发麻。
他抓起那条金色项链,柠檬、百合和郁金香形的小宝石嵌饰被攥在掌心。
几圈细链条垂落手掌与腕骨,被季念放在嘴边,和看不见的发丝触感一同轻轻啄吻。
他闭眼,睫毛和后背一起轻轻抖动。
“没事。”
“…我很好。”
叶明芙在压低的沉声里听出几丝罪恶感。
虽然不知道季念一大早的在干什么、想什么,但她今天也有同样的感觉,面一红,连忙转移了话题,问起他的感冒。
得知已经完全退烧,叶明芙终于放下心,开心地闲聊了几句就结束通话。
她坐起来,正准备下床,突然敏锐地嗅了嗅。
叶明芙蹙起眉,狐疑地凑近棉花娃娃。
它还是那副表情,单纯无害地静静坐在那里,身边环绕很浓郁的香味。
说“香味”也不大精准,总之叶明芙闻了一下就不敢多闻,堂皇地起身跑进卫生间,用冰水洗了洗脸。
“哗啦啦——”
是她的幻觉?
日有所思,故有所闻?
叶明芙自我怀疑地抬起脸,恰好与镜子里的人四目相对。
一瞬间,脸颊更加红润。
———
季家三人目前都在不同国家,约定定期通话保持联络、分享近况。
比起煲电话粥式的日常闲聊,更像是一种自我汇报,平时一月两次,忙的时候,一个季度也才两三次。因为赞成“伴侣>孩子”的排序,两位家长倒是会密切私聊,其中自然不包含季念。
他对此习以为常。
今天是约好的视讯日,半小时的通话即将结束,季念喝了口温水,淡淡蹙眉,起身去加了片柠檬。
他听着对面两人逐渐趋向单聊的背景音,机械地刷新着v信的消息列表,忽然被父亲点名:“季念。”
“席老师又来问我你今后的打算,你怎么想的,是还没规划好,还是没和他通气?”
季女士转着笔插话:“没规划不可能吧,我儿子不是最有条有理,把周围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么?”
“他不仅安排自己,还安排别人,你看人家小陆,高中愣是被季念拔苗助长,押来上同一所大学。”
季念:“是他自己要考,请我帮忙补习。”
季女士像听见什么笑话:“如果你没有给你陆姨灌输‘考上大的各种好处’的话?”
就算不是这样,季念也从不做没意义的事;他不乐意帮忙,别说陆姐和陆焘,她和他爸也不行。
季念挑眉,没再否认。
他抿了口柠檬水,涩香入口,面色愈发温缓:“起码比他之前六门总分四百五好。”
长指在桌面轻轻点着,季念话锋一转,回答最初的问题:“已经规划好了,席老师那边我会告知。”
“你看。”季女士朝丈夫隔空斜去一眼,又看向季念,“怎么规划的,说来听听?”
季念:“现在还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