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下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烫,只好在走前叮嘱他多喝热水,做好保暖,再吃点vc片。
下车后,叶明芙走向大堂,即将进门时,朝季念挥挥手。
车窗降下,她却没像往常一样及时收回手掌,而是举在眼前,凝视了几秒钟。
“奇怪。”
掌心有很少量的水——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化成水的小小白霜。
“哪里来的……”她边走边自语,猝然想起刚才在咫尺距离时,季念侧边发尾处微微的湿润貌。
叶明芙没太纠结在这件事上,匆匆回到家,从阳台的晾衣杆前收回棉花娃娃。
娃娃装在一个圆柱形的大网罩里,罩子透风透雨雪,娃娃又湿又冰,配上那张小丧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叶明芙心疼地摸了摸它,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眸光忽然定在黑发正中心那圈干燥上。
——圆柱罩子四面都是网纱,中心连接挂钩的地方却有严实的圆形封布。
棉花娃娃全身都被霜雪沾湿,唯有头顶那圈没淋到,直到两边的发尾,才带了点湿色。
“好像。”叶明芙不由喃喃。
“连这个也好像他啊……”
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一阵冷风吹来,她猛地摇摇头,抱着娃娃走进温暖的客厅。
———
对叶明芙是那么说。
当晚办公室里,季念扶着额做完全部ppt,才夹着笔电回了宿舍。
一量体温,382摄氏度。
“……”
还真烧起来了。
季念将体温计放回储物柜里的医药箱,默默收拾回家的物品。
宿舍里的双人储物柜中间只隔着一层玻璃板,药箱压住角落,被重新移开。
季念略一霎眼,在旁边柜子凌乱的侧边角里精准瞥见两片便签纸。
薄薄的纸片被摆件胡乱挤压,形成几道折痕。
圆润娟秀的字体赫然在目,季念小心地把便签纸抽出来,关上柜门,认出这是早前叶明芙写下的服药指南。
总共三张,他之前拿走一张,这是剩下的。
记得分手后,陈渐西还翻箱倒柜地找过这些纸片,甚至怀疑到季念头上,只是没有证据。不想原来是被他随手丢在了边边角角,上面还落了点灰。
季念决定坐实陈渐西的猜测,悠悠然挟着便签纸回到桌前,擦去上面的微尘,再用美工刀裁剪掉顶部“to”后面的title。
做好一切,他把纸片轻轻夹进一个小本子里,和笔电一起反拿在手中,起身出门。
“吱呀——”
宿舍门先一步从外面打开。
陈渐西黑衣黑帽,消瘦阴沉。
季念慢条斯理地戴好某款白色的冷帽和口罩,没有多停留一秒,接着抬步。
他身高腿长,气势冷淡凌人,陈渐西下意识侧身让道,反应过来后即刻咬紧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