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门关好,转过身拍了拍小腹,升起一点迟来的憋闷。
…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过也是,一个过分敏感,一个不能亲热,凑在一起只会难受,还不如分开呢。
——但他未免也太冷静了吧?
叶明芙不禁怀疑撇开体质不谈,季念心里压根就没有要这个那个的欲望。难道奇奇怪怪的只有她一个人,他其实只是在配合她?
“笃笃。”
沉稳的叩门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叶明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拉开房门。
季念竟折返了回来。
他戴上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挎包,叶明芙心怦怦跳,认出这是他从车上带到酒店里来的。
“这是什么?”她问,“你不是去睡了吗?”
季念的表情比她更奇怪:“不是。”
他很快反应过来,好笑道:“你刚才真的没听我讲话。”
叶明芙被戳穿,脸一红,季念径直走入房中:“在想什么?”
“很遗憾?”
“没有。”叶明芙严肃声明。
季念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没有吗?”
“……就是没有。”
叶明芙有些心虚地错开眼,捏了捏手指,小声说:“你都不遗憾,我遗憾什么。”
季念把包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前,抑制住某些想法,只用指节敲了下鼻尖。
“你怎么知道我不遗憾。”
“你就是不。”
季念默了片刻,把叶明芙的手拉过来,塞进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叶明芙抿着唇一看,紫色的安睡裤上写着“real”。
是个国外的牌子,似乎只能找代购买,她也是前阵子在网上做攻略才认得。
季念:“遗憾是有的,只是不意外。”
他一向言简意赅,没有再多说,转过身,又在包里找出了暖贴和红糖,然后去拿叶明芙的杯子烧水。
红糖水在科学上没有益处,但也许是心理因素在,叶明芙从小喝这个就有种活血的感觉,季念也一并准备上了。
叶明芙眸光闪动,回忆起相约来玩的那天。
两个人都想到了订酒店过夜,叶明芙给季念发消息时,恰好也在和宋情聊天,便提了一嘴。
宋情立马提醒她当心对方的意图,考虑一下进展是否太快。
叶明芙当时并不能想到那一层,再返回与季念的聊天界面,他已经主动把日期选在了这几天。
就是她的经期。
叶明芙静静站在原地,脚步没有挪动,却仿佛置身在一场海啸的正中心。
浪花以情潮的姿态拍打、席卷而来,她鼓起勇气,颤着手捧起海水,才发现手心里仅仅是一小片无比清澈的蓝湖。
季念背对着她等水开,背影宽阔,像一棵总是缄默的松树。
树上堆着一层雪,拂开后是满鼻温暖、纯粹、给人以安全感的木叶香。
浴袍的袖口挽起来一点,露出一小段线条分明的手臂。他的手撑着桌面,耳后可见眼镜的踪迹。
季念不学习时鲜少戴眼镜,叶明芙想着他那双被镜片遮挡后明显收敛了欲色的眼,手指动了一下。
她慢慢走过去,没放轻脚步声。
季念:“再等一下。”
“嗯。”
“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