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提供账号。”贺明言松了松领带,敲击着软膜键盘,“但是素人的影响力较小,很难维护后续的流量。”桑雅宁想也没想就说:“我来转发,并且提供—”“我来吧。”严浩握住桑雅宁的手,笑,“没有什么比伤口更具说服力。”8月20日,上午九点。某个虚拟ip的账号发布了一条3分钟的视频,女生戴着墨镜与口罩,详细地描述了关于张泽吾的所有传闻。“我当时被泽海邀请参加项目介绍会,本以为是交流商务信息,却没想到会被下药。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带到了酒店套房。”“房间很暗,男人和女人都赤裸着身体,现场所有人像是吸毒或是嗑了什么药。”“张泽吾喊他的同伙侵犯我,试图拍下照片威胁。我抵抗后,又被狠狠殴打。这些是我的病例,以及血液检测报告。”“我一直死命喊叫,终于迎来了隔壁房间的人关注。他替我报了警,恼羞成怒的张泽吾却刺伤了对方。”“离开酒店后,我已上述事实上报公安机关,希望正义能被伸张。”方桌上添置了茶与水果,空的零食袋堆在角落里。“光凭讲述和伤口还是缺乏力度。”桑雅宁咬唇,细眉缓而蹙起,“我记得当时有记者在,他们的采访和照片难道都不能发布嘛。”贺明言无奈地叹气:“我询问过当日的媒体,对方的答复极为统一‘为舆论影响,新闻不予发布’。”桑雅宁:“那怎么办?我们得逼官方早日做出回应。”严浩:“这件事我来解决。”话落,在场的所有人皆看向严浩。桑雅宁的眼里满怀期待,李苹却隐隐有些担忧,贺明言挠了挠脑袋,直言:“别卖关子了,快把话说明白。”严浩饮了口茶,慢悠悠开口:“我在圈中有些人脉,放心,他们绝对会帮忙。”桑雅宁崇拜地看向他,李苹则松了口气,贺明言一个劲儿摇头:“严浩啊严浩,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可真能藏。”8月20日,下午一点。新视觉不顾张泽吾粉丝的声讨,毅然决然地转发了举报者的微博,并予以两张照片作证,事发当日,泽海传媒的张大公子确实在现场。一张是满地的血迹,张泽吾手握着玻璃碎片,被围聚而上的警察堵在墙角。另一张则是套房内部的场景,浑身赤裸的男女们横七竖八地躺着,茶几上依稀可见拆开过的药片。新闻的最后,新视觉发表结语:“真相不该被忽视,我们依旧期盼天明。”此条信息一经发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张泽吾的名字登上各路软件的头榜,棕红的‘爆’字像是终于升起的太阳,挂在黑色的词条间许久未落。半小时后,又有流言传出,说当日在新城中心大酒店的另一名男星,就是刚要复出的演员严浩。“有图有真相!我朋友在新城医院看见了严浩的经纪人!!”“天啊,这是住院区吗?严浩的伤势这么严重???”“这属于犯罪吧,张泽吾还不去坐牢?”“封杀张泽吾,封杀劣迹艺人!”严浩的微博下评论四起,人们既担忧他的身体,又想试探消息的真假。十万,二十万,三十万评论数一路高涨,严浩越是沉默,看客就越焦急,大家等待中斥责起张泽吾的恶意行为。终于,《长夜歌》的演员詹俊生转发了新视觉的微博:“真相到底是什么?”姜恩惠也表示已经两周联系不到严浩:“[哭][哭][哭]希望严老师平安。”一天后,张利民表态,只简单地给予两个字:“严查。”风吹过窗台,帘纱缓而拂动。天色越来越暗,交叠的云已经遮住月亮。桑雅宁看向满纸的计划,在结尾处画出一连串的星:“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只能看大众的反应了。”咬了咬唇,眉头缓而蹙起,“可万一引不起关注呢?”李苹没有说话。贺明言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桑雅宁揉搓着页脚,语气愈发慌乱:“万一大家只当这是笑话,无条件地站边张泽吾呢?万一泽海传媒压住所有的消息,我们连解释都—”“不会的。”严浩轻声说,“雅宁,你要相信我。”桑雅宁看向他温润的琥珀色的眼睛,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严浩微笑,牵起她冰凉的手:“也要相信大众的眼睛。”8月21日,8月22日,8月23日‘张泽吾’事件开始以火山爆发之势快速发酵,官方终于在坚守四日后选择了投降。泽海大少爷的名字被写在蓝底白字的公告上,泽海传媒发表道歉声明,并表示日后将严格约束演员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