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对立面糅合进同一副躯体,从而打造出为张泽吾量身定制的玩偶。镜子中,娇小的女孩浓妆艳抹,精致的妆容下没有半分表情。桑雅宁试探地抬手,见对方也有动作,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当真就是自己。吱啦—身后的门似乎被推开。有脚步声来,由远及近,最终停于她的身旁。桑雅宁没有回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依旧搭上她的肩膀。“紧张吗。”严浩轻声问。桑雅宁试图拉扯唇角,穿着红裙的女人露出僵硬的笑:“还好。”严浩垂眼,将定制的针孔摄像机别在她的胸前:“趁媒体与警方尚未出发,我们就按照原本的计划—”“让其他人去当诱饵吗。”桑雅宁看向严浩满怀担忧的眼睛,微微蹙眉,“我已经说过,这件事只有我来做才行。”严浩:“桑雅宁,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可我也不想再连累无辜的人。”桑雅宁的语气更加强硬,“这一切既然由我开始,也必须要由我结束。严浩,我们相处至今,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话落,周遭是死一般的沉寂。偶有风拂过,窗外的枝叶却未动分毫。严浩沉默着低头,垂于身侧的手悄然攥拳。桑雅宁意识到说错了话,贝齿咬着唇,转瞬间已是压低眉头:“抱歉”执起他发颤的手,递至自己的唇边,边亲吻边低声喃喃,“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严浩望着她的发顶,喉结滚了滚。桑雅宁捧住严浩的手,仰起脸,撒娇似地一摇一晃:“你会尊重我的决定,对嘛。”日光偏移,视线在无声处交汇。桑雅宁的神色格外坚定,似乎无论获得怎样的回答,都绝对不会轻易回头。偏偏她的眼里有讨好的试探,就这样看着他,满怀期颐地希望得到赞同与支持。她,在乎他的想法。严浩的胸口忽而一热,甚至来不及思考,已然俯身咬住她的唇。桑雅宁没有任何地抵抗,柔软的温暖的身体覆在严浩的胸膛,不留余力地回应着他的吻。在桑雅宁的印象中,严浩从未像这般急切过,仿佛要将她揉入血液,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心。事态紧急,她现在就该推开对方,并且冷静地表明拒绝的态度:“危及来临前,我们不该沉醉于温柔乡里。”大脑分明是清醒的,理智却起不到约束作用。嘴唇发涨发痛,心脏越跳越快。桑雅宁紧紧搂住严浩的腰,趁着在唇舌分离的间隙,喘息道:“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疯狂的吻逐渐停歇,唇与唇依旧在厮磨。呼吸交融,耳畔的碎发被轻轻撩起。桑雅宁看向严浩泛红的眼睛,长睫低垂,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转瞬间,下颚被托起。桑雅宁茫然地抬头,在琥珀色的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影子。“桑雅宁。”严浩轻声叫着她的名字。桑雅宁张了张口,哑声答:“嗯。”话落的刹那,又被投入温暖的怀抱。严浩像在呵护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背:“桑雅宁”桑雅宁笑着合眼,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嗯。”“我爱你。”严浩说。桑雅宁一怔。严浩凑近她的鬓角,似喃语又似展示所属权:“我爱你。”早已无力思考,心脏的悦动愈加强烈。桑雅宁愣愣地坐在原处,满脑子都回荡着这三个字。这并不是严浩第一次对她诉说爱意,可话语间的占有欲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她抬手抚向对方温热的面颊,在那双向来平静如水的眸子中,窥见了深藏着的醋意与担忧。于是,所有的反常都有了理由。紧张与恐惧皆化作甜蜜,如细密的丝线缠住她的心。桑雅宁清清嗓,伸手:“把你的香水给我。”严浩不解地扬眉,从口袋里拿出小样瓶。桑雅宁往颈边和腕侧都喷了些,空气中随及漂浮着熟悉的橡木香。“每当我闻见这个味道,就感觉你陪在我身边。”桑雅宁把玩着香水瓶,慢悠悠地站起,修长的小臂搭着严浩的肩膀,笑,“这样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严浩的下唇一颤,似乎想说些什么。恰时,传来敲门声。严浩蹙眉,不悦地回头:“什么事。”桑雅宁歪了歪脑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身穿黑西装的护卫正站在门口,依旧是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接到张警官通知,部分警力已前往新城中心。”“那我们也要开始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