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雅宁牵着严浩的手,将那只宽厚的掌心覆于自己的胸膛。咚,咚,咚—心脏激烈跳跃着倾诉幸福,她的情绪确实在由他掌控。严浩呆愣地沾在原处,轻颤的唇吐不出完整的言语。桑雅宁瞥一眼他,清清嗓:“现在媒体们编瞎话的本事个顶个的厉害,你误会我和张泽吾的关系也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要说清楚,我和那个垃圾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严浩没有说话。桑雅宁咽了咽吐沫,紧张地抿唇:“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我该说的都说啦,你也应该给我个回应。”严浩原本黯淡的眸子亮起光,僵直许久的指尖正要缓缓回握她的手。下一刻,桑雅宁却推开他。严浩愣住,小臂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桑雅宁撩起耳边的发,双肩颓然,委屈又无奈:“既然你已经决心离开,我们就只能到此为止了。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能一直挽留你。”“你走吧,我会冷静下来的。”桑雅宁嘟嘟囔囔地说完,转身要回屋里去。恰时,仅听见窸窣一阵响。她尚未来及反应,后背就已经被抵至墙边,侧目看,严浩有力的臂膀拦住她逃跑的路。桑雅宁眯起眼:“干什么,不是说好要离开嘛。”严浩低着头,呼吸越来越重:“你,你真的,真的”桑雅宁笑,白玉般的指节托起他的下颚:“真的什么?”严浩拥着水汽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影子,嘴唇却像被无形的线提起,怎么都吐不出那三个字。桑雅宁决定大发善心,即使紧张得嗓子眼冒火,也要一本正经地说:“对疯狂的跟踪者并不反感,还十分怀念他做的饭菜。如果这种情况不算疯狂,那大概就是喜欢没错了。”严浩剑眉微蹙,原本懵懂的眸子更显混沌。桑雅宁一咬牙,破罐子破摔:“哎呀,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你。”怕他不信,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严浩,我喜欢你。”似有风来,炽热的鼻息扑至她的面颊。桑雅宁愣住,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只能怔怔地看着严浩的脸越靠越近。似乎将要迎来一个亲吻,单薄的唇却在她面前的半指处停住。桑雅宁眨了眨眼睛,露出单纯而无辜的表情。‘雅宁,桑雅宁’沉默之中,严浩的呼吸愈加急促,用眼神呼唤着她的姓名,像是在渴求一个坚定不移的准许。桑雅宁仿佛被蛊惑般抬手,试探地抚上他的面颊。严浩没有躲避,垂眼间,轻轻蹭着她的掌心。恰时,所有克制的感情全部倾泻而出。心脏越跳越快,叫嚣着渴望能拥有更多的接触,而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桑雅宁只听见轰的声响,残存的理智彻底燃烧殆尽。她踮起脚,吻上严浩的面颊:“哎呀,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呢。”似抱怨,似撒娇,偏是绵软无力的话点燃最后的柴木。宽厚的颤抖的手掌搂住她的腰,转瞬间,已经彻底被他的气息淹没。舌尖抵开紧闭的唇,拉链扯动传来窸窣的响。桑雅宁慵懒地依偎在严浩的怀中,任由他随意调动着的感官,时而猫似地哼唧两声,予以赞同与认可。身体被置于床中,双脚却像踩在舟上。视线摇晃之际,桑雅宁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担忧,匆忙间扯住严浩的短发,喃喃:“等,等一等。”严浩喘息着抬起脸,向来平静的眸子早已混乱得失去焦点:“不喜欢吗。”桑雅宁摇头,如瀑的长发在白色枕巾间散开,急促地慌张地否认:“没,没有。”“那还要继续吗。”严浩轻声问。桑雅宁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泪水却逐渐溢出眼眶:“”恰时,舌尖又尝到甜。严浩含住她的唇,将空气渡入她口中:“雅宁,我不明白。”满怀困惑地问,语气似低哄,“你告诉我,好不好。”头顶的光无比炫目,桑雅宁本能地遮住眼睛,侧过脸,耳尖比方才更热:“轻一点。”“什么?”“我是第一次,轻一点。”人在被逼到绝境时,总会轻而易举地吐露真心。待到浑身的肌肉酸痛无比,理智才慢悠悠地夺回丧失的主导权。可是已经太迟了,害羞与紧张都变得丧失意义。桑雅宁轻轻掀开被角,瞟了眼身上的痕迹,刚清醒不久的脑袋又开始无法思考了。她本就皮肤白,此时腰间更像是落满梅花的雪,无洁中缀着星星点点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