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嗯。”桑雅宁:“你的品味很独特。”男人:“过奖。”桑雅宁点开支付宝:“我看也没必要去保险公司了,直接给你转账行不行。”男人:“我可以答应和解,但是有一个条件。”桑雅宁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男人:“你要送我回去。”僵持中,此处的纷争引来看客们的注意,人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桑雅宁连忙捂住脸,透过指缝说话:“我昨天才拿到驾照,车开得特别特别烂。”没等对方回答,极快地关上窗户,“你去打车吧,费用我来付。”说完,她急匆匆地踩油门。可这车像被封印似地,偏就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桑雅宁又慌又乱,眼见人群像蚂蚁似地围上来,右脚更加用力地往下踏。咚咚—再次,传来敲击玻璃的响。她猝然抬头,直愣愣地撞进一双温柔的琥珀色的眸子里:“严”思念就要宣泄而出,理智却攸地封住口舌。桑雅宁咬唇,不肯念出最后一个字。男人的视线偏向左侧。桑雅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间露出了然之色。滴!突然响起的车笛驱散来此窥探的人群,看客如受惊的鸟兽般四处逃窜。桑雅宁松开手刹,握紧方向盘,车子摇摇晃晃地驶出闹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人群中传来议论,有眼尖者开始怀疑宝马车主的身份。“刚才那位是明星吧?”“不清楚,瞅着挺眼熟。”“我记得她以前还蛮火的,现在怎么没声息了?”看客边嘀咕边掏手机,“这娱乐圈啊,可真是一天一个样。”还没等找准位置,从后袭来的手掌就挡住镜头。对方一愣,不由得抬起头。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冷漠地看向他,眼神满怀戒备与警告:“不许拍照。”对方悻悻然将手机揣回口袋,嘴里还在嘟囔:“搞什么呀,我还不乐意拍呢。”男人横一眼他。他连半句话也不敢说了。风拂过窗台,车内传来飒飒的响。桑雅宁趴在方向盘上,怔怔地看向远处的红灯。她不停地,不停地回想,用尽全力地寻找着严浩与男人之间的相同点。身高,背影,还是都喜欢戴鸭舌帽?严浩有着生人勿进的气质,言语间的态度平淡又冷静。1202室的男人却异常随和,像是路边随时可见的过客。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严浩此时正在近乡村休养,根本不可能跑来南城,更别提和她成为邻居了。桑雅宁愈发想不通,眉心快挤出个川字。大抵是前方发生了事故,原本通畅的道路逐渐拥堵。回到家时,暮光已经攀附高墙。她好不容易将车停入地库,拎起沾着水的郁金香花,缓步朝电梯间走去。电梯从负一层升至一层,透明的玻璃门再度打开。桑雅宁尚未来及躲避。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已经落于耳畔:“真巧。”桑雅宁恍然抬眸。男人的眼里似有笑意:“我们又见面了。”他眺望星光◎“雅宁,叫我的名字。”◎一次两次的相遇确实能称之为巧合,可是如果到哪都能见到他桑雅宁深呼吸,额角依旧突突地狂跳,忍了忍,攸地摘下墨镜:“您贵姓?”男人一怔,转脸避开她的视线:“姓何。”“好的,何先生。”桑雅宁笑眯眯地说,“我可以请教你两个问题嘛”男人:“嗯。”桑雅宁竖起食指:“首先,你是不是在跟踪我。”男人略显慌张地回答:“我们只是碰巧遇见。”“那么”桑雅宁沉吟着,“何先生,你喜欢我吗。”话落,是瞬间的安静。男人藏入阴影中的眼里似有羞涩,站姿显得紧张而急促。他的喉结滚了滚,许久才点头:“嗯。”桑雅宁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错误的关系就要及时结束,她向来这么认为,也就这么做了。“真遗憾,我对私生饭没兴趣。”桑雅宁撩拨着耳边的发,斜眸切一眼他,“而且我最讨厌不务正业的家伙。”男人愣在原地。桑雅宁摊手:“我知道做八卦记者的报酬很高,但你大可试一试,看看能否刊登出与我相关的消息。”桑雅宁说的都是实话。泽海控制了大多数的媒体,而张泽吾绝不允许自己的猎物受旁人沾染。现在谁敢招惹她,就等于向张泽吾宣战。被张泽吾纠缠这么些年,她也应该试着用对方的恶名保护自己。桑雅宁如此想,昂首观察男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