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雅宁张了张口。张泽吾:“还有,和严浩断绝来往”桑雅宁:“我做不到。”张泽吾惬意地整理袖扣:“电影上映前总会发生意外,如果你听话,我可以保证《长夜歌》顺利宣发。”忽地笑了,又侧目看向她,“桑雅宁,你觉得怎么样?”严浩热爱电影,即使生病发烧也要参与拍摄。张利民是她的恩人,答应她进组,并给予她诸葛遥的角色。陈楠,詹俊生,甚至是姜恩惠四个月,一百二十天,大家费劲千辛万苦才拍出的作品,怎么会因为一个如此荒唐的理由就陷于风波中?桑雅宁想拒绝张泽吾,想要将那张傲慢的脸踩在脚下。可是她无法让大家的心血蒙尘,她已经向严浩,向张利民许诺过,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电影失败。这时,有人经过。张泽吾礼貌地冲对方微笑。后者看向桑雅宁,投以关心却八卦的视线。“不要紧。”张泽吾解释,“小孩在闹别扭呢。”对方会意,笑了笑走开了。周围的喧闹更衬出此处的安静,桑雅宁颓然地站着,像只淋雨后无力飞起的蝴蝶。张泽吾喝一口酒:“雅宁啊,考虑好了吗。”桑雅宁低着头,耳畔的长发遮住面颊:“我”张泽吾戏谑地看向她。啪嗒—晶莹的泪水打湿紫色的裙衫,瘦小的拳头在微微发颤。半晌,桑雅宁终于抬眼,杏眸中一片空荡。她像提线木偶般点头,哑声说:“我答应你。”他眺望星光◎“别害怕,这次我会在你身边。”◎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桑雅宁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张泽吾。那时候她才刚出道,根本不了解行业的规范,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未仔细考虑过后果。拍第一部戏时,导演让她学习严浩的演技。她便熬了两个通宵,将对方的作品全部补全。拍第二部戏时,制片人把她引荐给泽海的导演,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她务必好好把握。她就按照对方的要求穿着,像只专属定制的玩偶般,被送到高位者的面前。“雅宁,这位是张先生。”肥硕的男人满脸殷勤地看向对方,“有幸受到您的提携,咱们的电视剧才能大获成功。”桑雅宁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男人就蓦然推了她一把:“快,还不感谢张先生。”她抬起头,于缭绕的烟雾中,看见了那张略带玩味的脸。剑眉,丹凤眼,高鼻梁,戴着斯文的无框眼镜。男人的长相完全符合少女的幻想,他毫无顾虑地享受着旁者的簇拥,像是从言情小说中走出来的总裁。桑雅宁红着脸,紧张地喊了句:“先生好。”男人放下酒杯走到她的面前:“叫什么名字。”“桑雅宁。”“多大了?”“十九。”“啊”男人遗憾地沉吟着,并未再开口。制片人赶忙解释,表示桑雅宁虽然年纪渐长,但模样看着小:“主要人长得漂亮,不是嘛。”桑雅宁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傻乎乎地问:“你们在聊新电影的选角嘛。”话落,两颗脑袋同时转向她。她慌乱又着急,像是第一次投简历的学生,恨不得立刻就获得聘用:“请您给相信我,我一会认真表现。”“表现什么?”男人慢悠悠地问。桑雅宁低下头,面红耳赤地说:“演戏,我会认真演戏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的笑声。男人满意地点头:“确实是个好孩子。”制片人松了一口气,抬手拭去额间的汗:“当然,当然,我肯定要给先生提供最优秀的人才。”两人说些听不懂的话,桑雅宁站在旁边,一言未发。记不清过去多久,嬉笑声才悄然停歇。某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她的下颚,她懵懂地抬头,撞入那双冰冷的眸中。“我叫张泽吾。”男人笑着说,“希望日后能与你合作。”张泽吾是桑雅宁交到的第一个演员朋友,她很珍惜这段友情,更是处处为对方考虑。张泽吾身为泽海的继承人,桑雅宁的资源也就朝泽海靠拢。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由泽海投资的作品中必将出现桑雅宁的名字。绯闻就是在这个时期传出的,人们默认她和张泽吾是情侣关系。照片,音频,媒体小报桑雅宁的名字后面,总会跟着张泽吾三个字。桑雅宁并不喜欢张泽吾,她多次向记者们澄清,说这一切都是谣言,是没有根据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