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也看到了我在瞄准她,她不再肆无忌惮的纵跳,依靠着废弃车辆的车身向我逼近。
小叶并不是刀枪不入,更绝非不死之身,只是她动作敏捷,不容易被击中,而且即使被击中,只要不是被打中要害,她就可以凭借强的身体修复能力来恢复。
我想她的要害应该也和丧尸一样,是大脑和心脏。如果她没有罩门的话,那她根本不用躲避,大摇大摆的来捉我就行了。
必须爆头!我冷静的盯着小叶渐渐的逼近,而没有浪射。
摒弃杂念,屏住呼吸,在小叶离我不到三十米距离时,我扣动了扳机,一个三连点射,子弹落在了她身边不远处的一辆汽车上,她横移着闪躲,我也移动枪管跟随着她的身影,每次都是三连点射,点射了十次,小叶躲在了一辆宝马的车身后。
扔掉了空枪,我重新拿起一杆56式背挂在胸前,端着另一杆枪跳到身边一辆车的车顶,估约着她藏身的大体位置,扣着扳机不放,将怒火朝宝马车喷射。
子弹打在宝马的车身就穿出一个乒乓球大的弹孔,只二十秒的时间我就将一个弹匣射空,抛掉空枪,我端起胸前的备枪,继续扫射,直到把宝马的车身打成了筛子,有一颗子弹击中了油箱,一声巨响,宝马被火焰喷到了半空中,小叶也被爆炸的气浪掀在半空中翻着筋斗朝后落去。
好机会,我抬起枪口想点射半空中的小叶,可这杆56式的子弹又已经打空了,随手扔掉长枪,拔出插在腰间的两把92式手枪,右脚前伸,侧身稳住身体重心,一手一把手枪,左右开弓射击。
我手指飞快的扣动扳机,竟在小叶翻滚在半空这短暂的时间内射击出了十几子弹。
在小叶落地时,我听到她轻呼一声,她的腰侧飘开了一朵血花。
我击中她了!
我把双枪重新插在腰间,跳下汽车,从踏板上又捡起两杆56式,一杆背负着,端着另一杆寻找小叶的身影。
「我看你有多少子弹可以浪费!」
小叶叫着从一辆汽车后闪出,我看到她的手臂猛然一甩,一个黑点朝了飞来。
我急忙闪躲,铛的一声,黑点砸在了我身边的摩托车上,在车身上砸出了一个凹凸,我定睛一看,那黑点是一颗弹头,还带着鲜血。
她竟将我击中她的子弹挖出来当暗器……我悚然一惊,再无心恋战,跨上摩托,拧着油门,在车龙的缝隙间朝前方逃去。
期间又停停战战了几次,十杆枪我打空了八杆,最后前路被东倒西歪的车辆彻底堵塞,我骂了声娘,背着背囊,提起最后的两杆枪下了高路,走向路侧一边的荒野。
步行着走在荒野,倒也有个好处,四野开阔,能掩饰身形的遮蔽物不多,不怕小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某处袭击我,远远的就可看到小叶的身影并射击,用火力将她限制在我方圆百米之外。
我浑身背负的装备很重,足有百十斤,相当于背着一个比较苗条的女孩行进,其吃力可想而知,走一段路程我就得停下休息。
小叶很有耐心,仿佛一点也不急着杀我,只远远的吊在我身后,只偶尔试图逼近我身边。
灾变生时,除了丧尸之外,对人类最大的威胁是火灾,有太多失去人类管理的电器可以引火灾,当其时,又不会有人去救火,一点火星或许就能摧毁一个城市。
路过的四个村庄都被烧毁了,剩下一些残垣断壁,一路上我没碰到一个活人,只遇见了几只游荡的丧尸。
此时已是草木繁茂的初夏,本应是生机盎然的时节,可我眼中却只有破败、萧索、死寂,我情不自禁想起一句古诗——「遍地头颅生鬼火,空村瓦砾绝人烟」,虽然白天不可能看到鬼火,但这诗确实契合了眼前这鬼蜮人间的情景。
在这鬼蜮负重行进了两个钟头,我现小叶不见了。
我不相信我这种蜗牛般的度能甩掉她,视野中不见了她的身影,我反而更紧张了,行进时我更加小心翼翼,甚至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