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亲自给他倒了半碗温热的药酒“来,驱驱寒气!这可是你自家坊里的好玩意儿!”
陈光阳道了声谢,端起碗抿了一口。
酒液温热醇厚,熟悉的药力在腹中化开,更添了几分精神。
那位孔长看着陈光阳喝酒的利落劲儿,浓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忽然开口道“刘老哥把你那一手在山林里追凶猎兽的本事,还有昨儿那神乎其神的一枪,说得是天花乱坠。
我孔卫国带兵半辈子,见过的高手不少,倒真想开开眼。”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射陈光阳,“光说不练假把式。小陈同志,我身边这警卫员小王,是军区大比武的尖子,擒拿格斗、长短枪械都拿过名次。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就在这院儿里,跟他搭把手,活动活动筋骨?也让咱们这些看客,见识见识东风县头号猛人的真本事?”
他话音一落,一直像根标枪一样肃立在他身后阴影里的一个精壮年轻军人。
立刻向前一步,啪地一个立正,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住了陈光阳。
那小战士,顶多二十出头,浑身肌肉紧绷在合体的军装下,像一头蓄势待的猎豹,气势逼人。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炉火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刘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着哈哈“老孔!你这……光阳刚忙活完,又扛着大包走了远路……”
老赵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眼神在陈光阳和小王身上来回扫视,显然也想看个究竟。
陈光阳放下酒碗,脸上那点随和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孔卫国那带着审视和挑战意味的眼神,又扫了一眼那精气神十足、显然经过千锤百炼的警卫员小王。
重生以来那股子被压抑着的、属于山林霸主的凶悍野性,被这赤裸裸的挑战瞬间点燃了!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
棉袄袖子被他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筋肉虬结的小臂。
他对着孔卫国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了刚才的憨厚,反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狠戾和兴奋,仿佛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长想看真章?成啊!正好昨儿那口酒劲儿还在,活动活动,舒坦!就在这院儿里?地方够敞亮!”
他目光转向那警卫员小王,眼神锐利如刀,“兄弟,手下别留情。咱乡下把式,就图个痛快!”
小王眼神一凝,感受到对方身上陡然升腾起的、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才有的凶悍气息!
他不敢怠慢,沉声应道“是!请指教!”
说罢,他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军用格斗起手式,眼神死死锁定了陈光阳。
院子里寒风凛冽,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孔卫国、老赵、刘老都披着大衣站在堂屋门口。
陈光阳和小王在院子中央相隔三步站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寒风刮过枯枝的呜咽。
“开始!”孔卫国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嘿!”小王一声低喝,动作快如闪电!
他深知先下手为强,右脚猛地蹬地,积雪飞溅,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陈光阳!
标准的直线突进,右拳带着破风声,一记凶狠的直捣黄龙,直奔陈光阳心窝!
这一拳,简洁、迅猛、力道十足,没有丝毫花哨,是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技!
陈光阳眼神一厉!不闪不避!
就在那铁拳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左脚猛地向后一撤,身体瞬间由静转动,拧腰转胯,整个右肩如同攻城锤般。
带着一股蛮横无匹的爆力,狠狠地朝着小王撞来的中线顶了过去!
贴山靠!
这是他在深山老林与熊罴野猪搏命时练出的野路子。
将全身的力量和冲势凝聚在肩肘一点,简单、粗暴、有效!
再加上他重生独有的体质,简直如虎添翼!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炸响!
小王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移动的、包裹着厚厚棉花的生铁墙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手臂狂涌而上,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肩撞!那力量简直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