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只会尽力的让自己在天欢那里展现更多的重要性。
这些年,天欢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他接手,也是因此,二月红身上的安全感其实很充裕。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事实就是,比起天炽,二月红自觉自己应该是更会照顾天欢的人。
而天炽,似乎除了陪玩,以及种族的特殊性,并不具备特殊性。
天炽对于天欢的占有欲,是浮于表面的。
而二月红对于天欢的占有欲,是暗地里接手天欢在生活上的方方面面。
真的说起来,其实二月红从来都没有真正阻拦过什么。
他可以凭借三言两语就将天欢的注意力在旁人身上移开,无非是因为天欢本身就没有想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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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天欢并不是不知晓他的想法。
对此,已经猜测出缘由的陈皮只是轻轻朝着二月红点点头,示意对方,他清楚了。
在他们这群人中,最为无视规则和底线的,陈皮确实是之中的“最”。
他是最不像人的人。
天欢本身交织在周身的神秘感,从一开始便驱使着陈皮想要靠近。
她自由,明媚,像是一阵无法被轻易感知的风团,时而清浅,时而沉重。
环绕在最外层的底色,从来都是绚烂多姿的。
她的停驻,都是基于她自身的真正意愿。
她可以为一人停驻。
也可以拥抱阳光,带着旁人满心的想要靠近的期许,自由的远去。
在长沙街巷,陈皮手持九爪钩,当着二月红的面,说要把天炽做掉的事情,并不是简单说说的。
如果不是后来知晓天炽同属于天欢的族群,若不是知道天炽不是个正常的人类,也许,陈皮已经下手了。
陈皮本性狠辣,他并不否认。
也许在通泰码头遭遇袭击的那次,也许在那些人意图截货,从湖底冒出来却被他反制,最终口不择言的怒骂他手段残忍,阴险狠辣,此生都会孤苦伶仃,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那时,天欢手持长鞭站在他面前将他推至身后时,一切都注定了。
注定他是个觊觎师父心上人,大逆不道的徒弟。
陈皮开始害怕自己真的会孤苦伶仃。
恐慌于独身一人在这世间踽踽独行的可能。
当有人在玩闹的时候特意带上他一起;
当有人在海浪中巡航的时候特意带上他一起;
当有人外出时给他带礼物时;
当有人会含笑眼眸,高兴的告诉他,她很喜欢他送的礼物时;
当有人特意安排他认书识字时;
当有人不管做什么,总会特意唤上他一起时;
便注定了陈皮会贪恋这种名为“陪伴”的小小温暖。
所以,在在意的事情上,他天然的又会变得谨慎起来,和从前生活在厦门,在张海琪身边时,明明一群小孩都在争夺母爱,而他却尽力维持现状,不愿意去打破那时候安定的张海虾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是不想,而是恐慌于打破这份宁静后所带来的失控。
恰好此刻,一缕亮光穿透陈皮的眼眸,耀的他的双眸波光粼粼的,像是凝聚了几分水光一般。
天欢的目光被这缕水色所吸引,靠近往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才稍稍后撤。
留下被夸的飘飘然的那人,脑海里止不住的回荡着那句代表着夸赞的话语,“咦?陈皮,你的眼睛,刚刚好漂亮。”
“从前也很漂亮,就是刚刚是熠熠生辉的,是我没有看过的漂亮。”
骤然靠近,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却足以让当事人心动的夸赞后,又自然的离开。
圣女大人其实是比较有分寸感的螣蛇。
如果有东西突然吸引了她的视线,她就是会像现在这般,留下一道足以让人心海翻涌的夸奖,然后懵懵的无知无觉的离开。
一点都不知道来自她的夸奖会对另一方当事人带来多久的飘飘乎。
反正二月红眼看着,被夸了一句的陈皮现在的神色却是有点荡漾的。
二月红不语,只是神色淡淡的瞥了陈皮一眼,随即的从一侧倒了一盏茶亲自递到天欢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