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月把活都派下去,徐勇也没闲着,让他去炸黄豆。
先前就说要教徐勇灶上的手艺,徐勇也乐呵地答应了,林杏月一派活,他就忙去了。
炸黄豆需要先将豆子浸泡一会儿,豆子微微膨胀就能开始炸。
炸的时候要用小火,避免外皮焦糊、里头没熟,等有香味散出来就能捞出来控油。
刚炸出来的黄豆口感还比较软,凉下来就会变得酥脆,吃起来咯吱作响。
这些炸黄豆是要往米粉里放,便不用撒调料,若是单独当零嘴吃,放上胡椒、安息茴香等调料吃,味道更好。
冯大娘继续收拾院子,屋里还有许多东西要添置,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琢磨那个,虽然没在灶间干活,也是忙得很。
看到炸黄豆好了,便捏了一小把放在手里,吃到嘴里只觉豆香浓郁,带着油炸的香气,咯吱咯吱的,香得很。
冯大娘吃了几口就爱上了,想着只吃这个就十分下酒。
林杏月已经把米粉下了锅,这米粉是张婶娘找的小贩子送来的,不知味道如何,先让他们送了一些尝尝。
这些米粉得提前泡过,放到锅里煮上一会儿就能捞出来,沥干之后再放在碗中。
冯大娘原本想再去外头买些水桶,他们后院有个井,但水桶就一个,根本不够用,得再买些。
还有油灯烛台也得再买,他们把原先用的东西都带来了,像铜盆、铜壶、床单被罩和各种碗碟都不用再添,但蜡烛原本就没剩多少,是消耗品。
“娘,你怎么吃个不停,还去不去了?”
林金兰问冯大娘,冯大娘干脆说不去了,“等你们得空了,咱们一块儿过去。”
张婶娘见米粉差不多快好了,就去外头叫那些邻居一块儿过来。
大家也都不是空手来的,这时有暖房的习俗,有的带着自家织的粗布,有的带了二两酒,东西虽不贵重,却是份心意。
林杏月看见他们手上拿的东西,就觉得只吃米粉有些过意不去。
“等着,我再做些烧饼夹里脊出来。”
她从张婶娘嘴里听说许多人都爱吃烧饼夹里脊,这对她来说做起来不难,就让徐勇和林金兰赶紧去外面,买了里脊和烧饼回来下锅炸。
米粉已经端上桌,每碗米粉中都放入卤水,又把锅烧、酸笋、豆角、炸黄豆等配菜放进去,最后撒上葱花、芫荽,一碗静江府米粉就做好了。
许多人过来也就是冲着和张婶娘素有交情,对米粉期待的不多。
可坐下来后,一碗碗米粉被端上来,伴随着卤水的香气,在这样冷的空气里,似乎带着几分穿透力,把冬日的寒冷驱散了不少。
“闻起来是真不错。”
热气腾腾的米粉散发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欲大增,心生暖意,让人迫不及待想尝一尝。
有人已经挑了筷子要吃,有的却是听说林杏月又去炸烧饼夹里脊,那些不大愿意吃米粉的,已经开始翘首以盼,迟迟没动筷子。
沈门兵的娘先前说了爱吃米粉,先一步已经挑了米粉放到嘴里。
这米粉吃起来爽滑劲道,带着弹性,吸溜一下就吃到了嘴里,偏偏米粉又吸足了卤水的滋味,唇齿间全是那股子香。
“好吃!”
他们这一桌的人本来就对吃米粉不抵触,看到了也都开始吃起来,不过一口就赞叹起来。
“真香,这真的是米粉吗,咋这样好吃!”
他们这一桌动静不小,旁边那几个还没动筷子的人就看了过来。
“叫我也尝一尝。”
其中一人已经夹起了锅烧,这锅烧酥脆,里头的肉质依然嫩滑,咬下去的时候能同时感受到那酥脆和嫩滑的两种口感,让人直呼过瘾。
“真有那么好吃?”
又有人好奇,虽是这般问着,手却已经拿起了筷子,挑起来一筷子米粉放进嘴里。
浓郁的鲜香味道一瞬间就把食欲给勾了起来,让人再不敢小看这一碗米粉。
里头的配菜口感也是多样,酸笋和酸豆角酸爽开胃,炸黄豆又香又脆。
一时之间,一个带动一个,很快都埋头大吃起来,倒是林杏月端来那烧饼夹里脊的时候,才略微抬了抬头。
“这静江府米粉可真是好吃。”
“是嘞,从来没吃过这般好的米粉味道。”
“之前还说不过是一碗米粉,倒是让咱们都打脸了。”
有人已经把一碗米粉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想着要再去盛上一碗。
林杏月也不吝啬,让他们都去盛:“也不是什么大鱼大肉的,总让大家吃饱了才是。”
才不过打了一次交道,大家对林杏月的好感就直线上升。
已经有人在旁边同张婶娘打听起来,林杏月可有许了人家,多大了云云。
张婶娘全都搪塞了过去,只让大家开业的时候再来捧个人场。
“一定,到时候我再花钱来吃上一碗。”
“我叫上我家的亲戚都过来吃,这冬天吃上这一碗米粉,从头到脚都是热乎乎的。”
纸马铺的李掌柜是一个人过来给温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