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谦不说话,朝她走近了一点。
舒可童捂住眼睛:“搞什么!谁准你色。诱我的!”
她明显排斥,等了一会儿,季正谦把扣子一颗颗扣上了。
舒可童一直在指缝里偷看,她心想他真是疯了。
她小声埋汰道:“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学人淋雨……”
他听到了。
他问,“学谁。”
舒可童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直视他,“你昨天说你爱我。”
季正谦很坦然,“是。”
她哼笑一声,语气得意,像炫耀新玩具的孩子:“真巧,前不久也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没有问是谁。
舒可童一直都不缺爱,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见她又要作,季正谦先一步打断:“如果是梁浩宇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
舒可童挑眉,“为什么?”
“很难懂吗?”他反问,“不喜欢你和他和我打招呼的时候都用‘您好’,不喜欢你和我倾诉的时候总是提到他,不喜欢你允许他做我也可以为你做的事,不喜欢你给了他说爱你的机会。”
“我不喜欢听你说起关于别人,这样卑劣的爱,很难理解吗?”
她完全愣住了。
季正谦自嘲地想,确实很难理解吧。
所以,也很难接受。
他推开门,出去了。
坐在车上,他迟迟没有动引擎。
雨刷刮来刮去,类似凌迟般的动作。
舒可童的消息进来了。
-亏我还觉得你和梁浩宇有着质的区别,结果你也这么幼稚!【弱】【弱】【弱】
季正谦回了个句号,意思是,他承认。
病房里的舒可童翻来覆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复健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家人和朋友都很积极,但是舒可童的心思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那天以后,季正谦没再露面。
他离开那天的凌晨,给她了条信息:“可可,我只是普通人。”
所以呢?
季正谦没再回复。
复健做累了,舒可童就会推着轮椅到楼下去晒太阳。
她在那里认识了个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悠哉悠哉了,有种死到临头的知足常乐,搞得人家小朋友以为她截肢了,认识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摸摸你的腿吗?”
舒可童说当然可以。
小小的手触摸到她被毯子盖着的膝盖,手心才放上来,瞳孔立马瞪大——他整个人被搬起来抱走了。
头上垂下一片阴影,舒可童抬头看。
小气成这样。
她小声嘀咕,幼稚鬼。
他看起来很憔悴,不知道最近又在忙什么,黑眼圈垂在眼眶下,有种颓废的英俊。
舒可童看了他的下巴一眼,唇周还泛着青色。
心想他真是记仇,这次还特地刮了胡子才来。
季正谦的臂弯里夹着个文件袋。
“离婚协议?”她很惊讶,“这么快就拟好了?”
他摇摇头,“这是财产分割明细。你看看有哪里不满意,可以最大程度地按你的意愿修改。”
舒可童想要拿出来看的动作突然停滞。
她说,“我又不缺钱。”
季正谦点头,“算我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