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起了自己的师伯。
自己的师伯同样是一只鹏鸟。
它心想,自己没有杀掉素鹏,实际上是出于怜悯之心。
那个作孽多端的老妇人的葬礼,一个人都没来。
她丈夫没来,儿子也没来。
那她女儿呢?
礼天平邀请坛主来参加武字饼的葬礼。
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是巳蛇威青蛇山蛇神青蛇,嘶幸会了。”
蛇妈看着武字饼的棺材,这般说道。
“幸会。”
一旁的礼天平却以为蛇妈是在与自己搭腔。
坛主口中说的那位老朋友就躺在里面。
踏入联邦时所闻到的仇恨在这里是最强烈的。
那么带着你的怨恨被埋入土里吧,蛇妈想。
三十分钟过后。
武字饼被埋葬在一块没有字的墓碑下。
升臣珊珊来迟。
她在墓碑前跪下,然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升臣,你这是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冬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礼天平为升臣撑着伞。
“代你磕头。”
雨水混着升臣身上的泥污,一同淌下。
她跪在地上,膝盖硌着硬泥土。
接着抬起头,卑贱的说道。
她的声音很凄凉。
“你到底还是怨恨我执着于杀了她,对不对?”
“不是的,六小姐,不是的。”
雨的味道是阴郁的爱,雨的味道是浓烈的恨。
每一个被雨淋湿的人,都有着不堪的心事。
“升臣,我将布偶鱼店托付给你,你也讨厌我吗?
你的忠诚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只属于我呢?
认识你这么久。
我早把你当作我这辈子唯一能依靠的挚友了。
开心的、难过的。
我什么话都想跟你讲。
不过我这么在意你,把你看得这么重。
你会不会觉得厌烦?
你会不会觉得挚友这个身份让你喘不过气呢?”
升臣终于知道自己那些没来由的飘忽感。
究竟从何而来了。
二十二岁的礼天平站在伞下时竟还和十四岁时别无二致。
可升臣知道,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记得她鼓起勇气告诉礼天平自己爱慕礼陷时。
礼天平的回答轻飘飘的:
我不喜欢三哥,娴儿也不要喜欢,好吗?
“六小姐既然这么笃定,把我当成这世上唯一的挚友,我又怎么会厌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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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妈就那么站在雨里,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