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丢人呐——”
小哭包全然忘了这里还有好多见证了她成长过程的伯伯,茶香四溢的话张口就来:“澄澄被掐了都没有哭,哥哥你这就哭啦?!”
卫氏一族:“……”
角落里的暗卫:“……”
关惜桥唇角的弧度一僵,身形凝滞片刻后,又狠狠地抖了一下。
气的。
但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却一点不快的神色也无:“皇兄……”
无论如何,这个叫“澄澄”的小家伙已经成功搭上了关执礼的东风,被免除了和他们一同入牢的境遇,他得先逃出险境,再去和这个小家伙斗智斗勇。
你说她是谁?!
【哟吼~~~】
江映澄面上仍未止住委屈的眼泪,心里却很是兴奋地欢呼了一声。
【这个公公伯伯,还挺有眼色的嘛!】
【不愧是曾经在北铭王的寝宫之中犯了错,都没有被赐死的公公!】
她只不过是在这群公公伯伯的脸上逐一这么扫过了一圈儿,又瞥了瞥对面的白莲花,这个人眨眼间就看懂了她的暗示,并第一个喊出声来。
简直就是太聪明啦!
【嘻嘻。】
思绪神游之中,江映澄差点就忘了自己正在装哭,当场笑出声,好在嘴角才刚刚弯起,眼尾的余光就扫到了关惜桥惨白的脸色,即将脱口而出的嬉笑原地转了个圈,被她用力憋回了心里。
卫氏一族:“……”
逢春谷众人:“……”
脸色惨白的不止关惜桥一个,在江映澄看不到的身后,关执礼的脸上几乎都已经见不到半分血色,甚至一眼望去,还会让人觉得,他的周身正在向外冒着森森冷气。
关执礼一脸震惊地死死看向眼前的小家伙,那声奇怪的“公公伯伯”没能在他的心里留下半分痕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会连北铭宫里,一个身份低微的太监的事,都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关执礼做为深受其害的苦主,过往没少听福贵唉声叹气地跟旁人诉说,令他被“贬”到这破落小院的“冤屈”事件。
对方将那一段过往极尽粉饰,将自己形容成全然无辜的倒霉虫,只是被人扣下了那一顶帽子,才会落魄至此的。
关执礼却是在不得不出门的时候远远听人家说过,福贵那是自己的手脚不干净,被大太监当场发现,好生罚了一顿之后,才发派到他们这个“没有前景”的院子里来的。
福贵再没了向上爬的心气儿,手里却也从没短了银子。
一个念头猛然窜上了心头。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