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淮的视线在空中游荡半晌,最后状似无意地落在谭相那张已然苍老的脸上,眼神瞬间便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啊、啊这……”
这届百姓不太行啊……
谭相都已经这般模样了,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谭文翰:“……”
“殿下?”
您看着老夫的眼睛说话呢殿下?!
江听淮轻咳了一声,掩去尴尬:“这可真是太过分了!谭相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此事,还您一个——”清白。
【诶?!】
久未造成响动的小家伙忽然出声,前殿能听到这道心声的几人心底都“咯噔”了一下。
【嘶——】江映澄简直就要被这流言的演变过程惊呆了,【澄澄就编了个山神转世的传说,怎么就变成狐狸精啦?!】
江听淮心底的愧疚之心疯狂滋长,差点就要亲自给谭相磕一个,以谢小家伙胡乱造谣之罪。
原来就是你传出去的啊!!
下一瞬,小家伙惊诧的心声再度响起,带着一股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太子哥哥死活的美——
【这不对呀?!】
【契兄弟呢?契兄弟的消息怎么就没有啦?!】
【唔……】
这届百姓不太行啊!
陆遥:“……”
江听淮:“……”
谭文翰:“……”
谢谢?
时光飞逝。
——这是群臣视角。
度日如年。
——这是江听淮的血泪史。
过去的两个月间,小家伙的每日“逃亡”之旅范围,从最初的早朝时间,逐渐扩大到了整日整夜,江听淮只要稍不注意,小家伙就会想方设法地随时准备逃跑。
连小包袱都不带了,能跑就行。
两个月下来,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清瘦了一圈。
小家伙也……
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的暴躁。
具体表现为——
“臣以为,陛下在外征战之际,我朝应万事从简,节衣素食,此举既能省下更多银两用以军需,更能视为向上苍欺负,福佑我大瑞将士所向披靡,无病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