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完全听不出内心的暗流涌动。
林炽也果然上当了。
他绞尽脑汁,“你给我的资金已经很充足了,我读大学根本不会遇到什么困难,但是我还是想自己试着去工作。前阵子有人想挖掘我当模特,我想要尝试一下。”
“但我毕竟是学导演的,我也想尝试戏剧方面相关的工作,对于表演我也有点兴趣,上个周我还报了表演社,有学姐邀请我参与她的短剧……这些工作我都是会得到报酬的,也有利于我真正毕业后选择方向。”
他居然认认真真跟李庭言分享起来了。
眼神明亮,就好像当初高考前,他手舞足蹈与李庭言讲自己的梦想。
李庭言都要笑出来了。
他想,是不是真的是他对林炽太过放纵,才把林炽养成这么天真的样子。
他问林炽,“那还有呢,你是不是会在学校里恋爱,有一天遇上一个喜欢的人,去跟她结婚,生子?再然后你就彻底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声音很轻柔,像平缓的水面,底下却藏着礁石。
林炽被问得卡壳了。
他很清楚,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gay,这辈子也不会跟女生结婚生子。
可他还没有跟李庭言出过柜。
这太……
他不知道怎么说。
也许以后有一天他会让李庭言知道,但起码不是现在。
所以他沉默了一瞬,才抿了抿唇,含糊道,“也许吧。”
他直觉李庭言好像对他会恋爱不太满意,可他又有一点逆反。
凭什么?
李庭言不跟他恋爱他已经很惨了,难道他还不能有别的可能了吗。
他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大家都会恋爱的,这又没什么。毕业以后选择结婚,组建新家庭的也很多。”
“但我不会……”
不会因为恋爱就忘记你。
这句话堵在林炽的喉咙里,没有能说出来。
但也用不着他说出来了。
因为下一秒,他就听见李庭言说。
“你做梦。”
这三个字清晰有力,轻蔑又狂妄,跟李庭言平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林炽差点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李庭言。
“你刚刚说什么?”
李庭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林炽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无疑是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
尤其李庭言面色冰冷。
他伸出手,捏住了林炽的下巴,冰冷的指尖掐着林炽脸颊的肉,很用力,让林炽情不自禁皱起眉,发出嘶声。
可是李庭言却没像之前一样安慰他。
“我说你做梦。”李庭言声音还是很平静,可是眼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林炽的脸颊,像安抚,却又更像蛇类在猎物身上盘绕。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自己一手养大的成果让给别人?”
他问林炽。
“离开我,去过新的生活,和别人恋爱,结婚。”
李庭言轻声笑了起来,“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没有我允许,你哪一样办得到?”
林炽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