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瞬间的形态转换,那属于龙族的视角与感知,以及残留的、不属于人类的躯体记忆,都如同冰水浇头,让她通体寒!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一直静立在池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敖玄,声音因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
“敖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龙血……这化形……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叶青儿的质问,敖玄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他轻轻挥手,稳固住因叶青儿气息爆而微微荡漾的池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又有着一种理所当然:
“叶道友,稍安勿躁。此事……确是本太子与舍妹之前未曾向你言明。”
他走上前几步,试图让语气显得更诚恳:
“这化龙池,乃我龙族本源之地,其神效除了淬炼筋骨、提升修为,确实还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好处’——便是能潜移默化,赋予入池者一丝最精纯的龙族本源血脉。”
他见叶青儿脸色铁青,不等她作,便继续解释道:
“道友切莫动怒,且听我一言。获得这一丝龙血,对你而言,实有莫大好处。其一,你肉身强度将更上层楼,潜力大增;其二,龙族寿元悠长,这一丝血脉,至少能为你平添三成寿元,让你有更充足的时间问道长生;其三,对敌之时,若不得已,亦可激龙血,或化龙形,陡增战力,多一重保命克敌的手段。
此乃我龙族感念道友大恩,特意赠予的造化啊!”
“造化?”
叶青儿气极反笑,声音冰冷,“未经我允许,便将你族血脉强加于我,这便是你龙族的感恩方式?
敖玄,你可知这‘造化’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是童年时因一夜白头、绿眸异相而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被污蔑为“妖兽化形替代了叶家二小姐”的屈辱。
是十五岁那年,虽然原本她就不是很乐意履行的婚约,因男方面对流言心生畏惧,最终以“八字不合”的荒唐理由前来退婚,让她和家里沦为笑柄的难堪!
尽管父亲和大哥依旧疼爱她,甚至父亲还因为多少沾点白毛控属性,对她比之前还更宠爱些许,但那些异样的目光、背后的窃窃私语,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在九州大陆,在人族修士乃至凡俗界,对“非我族类”的排斥与恐惧,是根深蒂固的!
尤其是对妖兽化形,更是视若仇寇!
她叶青儿,堂堂人族修士,曾经的纯血人类,若被人现身具龙血,能化龙形,会被如何看待?宁州同道会如何想?
届时,她辛苦经营的一切,恐怕都会因为这所谓的“造化”而毁于一旦!这根本不是助力,而是将她强行绑上龙族战车的枷锁,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让她万劫不复的火坑!
叶青儿将心中愤懑与恐惧,连同童年阴影尽数道出,厉声质问:
“敖玄!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可曾想过我返回九州后如何自处?你这般隐瞒算计,与那背后造谣诋毁我之人,又有何异?!”
敖玄起初还因理亏而连连致歉,言辞恳切:
“叶道友,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做法欠妥,我向你赔罪。
但我此举,也是出于无奈。
龙族如今处境艰难,数万载未有化神,族运衰微,岌岌可危。
道友你天纵奇才,年仅三百便已近元婴中期,化神可期。
我……我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望道友日后若登临化神,能因这一丝血脉香火之情,在九州,至少在你所在的宁州,为我龙族略作声援,营造几分善意,免我族群有朝一日被强敌所觊觎啊!”
然而,当他听到叶青儿反复提及童年被污蔑为妖的旧事,并断言九州人族对妖类敌意根深蒂固,难以改变时,敖玄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歉意被一种难以理解甚至是不屑所取代。
“叶道友!”
敖玄打断她,语气带上了几分龙族太子的傲然与不耐:
“我以为你是心怀大道、不拘小节之辈,没想到竟如此……迂腐怯懦!”
他直视叶青儿,目光锐利:
“你口口声声说人族敌视妖兽,可你若真有化神修为,屹立于众生之巅,届时你公开宣称身怀龙血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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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因此对你说半个‘不’字?谁敢质疑你半分?
我看,届时非但无人敢排斥你,反而会因你之强大,对你获得龙族血脉的‘机缘’充满向往!
他们会猜测,是否正是因你与龙族交好,得了龙族助力,才得以如此迅猛地登临化神!
这难道不是扭转世人偏见的最好方式?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制定规则,扭转乾坤!我真不明白,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