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记错了。”陈言许嗤笑道:“我记得,我没有?爸。”
“你”陈季松面上错愕,浑浊的眸子里淌出泪水。“小许你不要爸爸了吗”
门外的晚风吹进来带了些许的凉意,吹得人眼眶发?涩。
陈言许喉咙发?哑,半晌后才开口道:“是你不要我,不要奶奶,不要这个家?的!”
他真的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颠倒是非的话张口就来。
陈季松:“爸爸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拖累你们,所?以才自己一个人出去?承担这一切的你不知道爸爸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
“我不知道。”陈言许打断他的话。“我只?知道这些年我和奶奶两个人是怎么过的。”
陈季松和许文秀走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
奶奶一边照顾他,一边去?小卖部做生意,生意不好时还要起早贪黑的在各个街道上捡纸箱,捡瓶子换点?钱。
哪怕是大冬天也是如此,通常回来时两只?手都冻得通红。可是没时间?休息,因为还要洗衣做饭,变着花样儿?给他□□吃的菜。
陈言许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世事太难料了,他还没来得及让奶奶享一天的福,哪怕是一天
“小许,你别生爸爸的气。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住这个家?,但我,但我也是不想的呀,那?也是我的亲妈,我的亲儿?子!我怎么可能舍得的嘛!”陈季松声泪涕下。
中年男人的哭声在大厅了回荡,惹来不少?的人驻足观望。
“够了。”陈言许听地烦躁,转过头?眼神冷冷的瞥向对方。“你还当?我是几岁小孩这么好骗么?”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
“你亲妈,那?她死的时候你在哪儿?呢!?那?我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没爹没妈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你指不定在哪儿?赌钱呢是吧?”
陈季松大概是被戳中痛处,面上尴尬地止住了哭声。
他裹了裹身上的病号服,装模装样地捂住手上的伤,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言许没工夫跟他在这假模假样的闲扯,抬起脚准备离开。
“言许,小许——”陈季松赶忙紧紧拉住他,脸上又换了副祈求的神情。“那?个小许你现在还有?没有?钱用?爸爸这有?些急事需要钱,如果你有?——”
“呵。”陈言许眼尾通红,忍不住仰起头?,收紧了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指。
“你真是个混账。”他一字一句道。
“你说什么!?”这句话不出所?料引起了对方的暴怒,陈季松扯着他的肩膀吼道:“你再说一遍!我是你老子!没有?我你都不知道还在哪儿?呢!”
陈言许:“我倒是希望你从来没生下我。或者,奶奶从来没有?生下你这个儿?子。”
“你混账!”陈季松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管再怎么样,我都是你爸!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我没你这个爸。”陈言许用力挣开他,抬脚大步往门外走。
迎面的晚风吹得脸有?些发?疼,但也正好能让人清醒。
或许早些年的时候,他对陈季松还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有?一天他会回来,会跟自己解释这一切都是他的迫不得已会幻想这个家?还能像最开始一样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