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都快吓疯了。
宋初尧一只手扶着墙边慢慢挪动,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她悄悄将掌心攥着的东西藏到身后,轻声说道。
“刚有点渴,就出来倒点水喝。”
杏花将信将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姐如今这般柔弱,不该独自下床乱走。
但她说话语气自然,却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杏花终究没再多问。
她走上前去,伸手搀扶宋初尧进屋。
“小姐您可别乱跑啊,万一有个闪失,奴婢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子,特别留意了那只粗陶水壶。
壶嘴朝下,里面空空如也,一滴水都没剩。
看到这一幕,她总算松了口气。
“小姐早点歇着吧。”
杏花低声叮嘱完,便吹灭蜡烛了。
门一合上,宋初尧的笑意立刻褪去。
杏花那副处处提防的样子,她全看在眼里。
心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又是凌珩搞的鬼。
他表面上温柔体贴,为她疗伤,实则暗中派人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等杏花走远后,宋初尧才缓缓摊开一直握紧的手掌。
那一支毛笔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如今,它却断成了两截。
她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
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把那支断掉的笔用绢布包好。
最后轻轻放进枕头底下。
夜,愈沉了。
宋初尧闭上眼,却迟迟无法入眠。
脑海里翻涌的,全是那个男人沉默离去的身影。
第二天,宫里出刺客的事,很快传遍了朝野。
有人说刺客是蒋家派来的死士,意在破坏太子大婚,动摇储君之位。
也有人传是北方藩王暗中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不轨。
更有甚者,称昨夜刺杀乃天象示警,预示国运将倾。
吉时已过,红绸未展,鼓乐骤歇。
本该热闹非凡的东宫此刻冷冷清清。
宫人们低声交谈,神色凝重。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打断了一场大典。
更像是一记重锤,敲响了皇权角力的警钟。
据说,宁宣帝为此大雷霆。
不仅把仪瀛殿上下全换了人,连禁卫军都重新调配了一轮。
六部官员也人人自危,各大世家皆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