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尧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以凌珩如今的地位,很多事根本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她明白这一点。
也正因为明白,才更不愿多言。
想起昨晚那个刺杀自己的人,她目光沉了沉。
她想知道,他对那场刺杀是否知情?
是否也曾冷眼旁观,将她的生死当作试探她价值的一场赌局?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唇角微微扬起,勾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乌黑的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这一笑,既是对他的安抚,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她必须演好这个角色。
直到达成目的的那一天。
凌楚渊站在暗处,眸光死死盯着那相依相偎的身影。
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胸腔中翻涌着几乎压制不住的怒火与妒意。
若不是理智尚存,他早就冲出去,将那碍眼之人狠狠踩在脚下!
玄知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无奈。
他知道自家殿下忍得多辛苦。
也清楚这份隐忍背后藏着怎样炽烈的情感。
可他们现在还不能暴露。
凌楚渊费了好大劲才压住心头那股火。
他冷冷收回视线,转身走入更深的阴影中。
“都准备好了吗?”
玄知神色一正,立刻挺直脊背,压低声音回禀。
“殿下,这次大婚的所有安排都已经妥当。从迎亲路线到宾客名单,从婚服绣样到礼乐班子,全都按北魏最隆重的规格来办。连礼部尚书亲自过问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您尽管放心。”
凌楚渊冷笑一声。
放心?
他的女人就在眼前,跟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谈笑风生。
他还放心得了才怪!
不过……
快了,就明天了。
等到明日黄昏,钟鼓齐鸣,凤轿抬入皇宫。
她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谁也别想再碰她一根头,更别妄想夺走她的心。
“记住。”
他缓缓开口。
“所有细节都不能出差错。仪仗队提前两个时辰就位,宫门戒严,所有进出人员严格盘查。婚典现场必须布下三层暗卫,确保她的安全。这一次,绝不允许有半点闪失!”
“是!”
玄知单膝跪地。
“属下明白!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凌珩还有事务要处理。
他向宋初尧略一点头,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