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的心和嘴,是可以不一样的。
凌楚渊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九公主往后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又鼓起勇气。
“阿娘跟我说过,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承认。我上个月不小心打碎了阿娘最心爱的瓷瓶。我因为怕被骂,一直不敢讲,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了好久。”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
“可后来还是被现了,结果阿娘根本没像我想的那样脾气。她只是蹲下来,轻轻抱住我,说‘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
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牵起凌楚渊宽大而冰冷的手掌。
“道歉其实一点都不难,太子哥哥。”
“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错就不再喜欢你。他们只会心疼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凌楚渊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眉心微微一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批阅朱批,也曾握过剑。
可如今,它却微微颤抖着。
仿佛在克制某种深埋心底的情绪。
“太子哥哥要是想通了,明天晚上再来找初尧姐姐就好啦。”
九公主又开口。
嬷嬷说初尧姐姐最近有事,所以暂时不住在悦仙宫。
前几日她被一纸密令调往西苑处理旧档。
之前嬷嬷还说要走好几天。
照着日子算,应该就是明晚能回来。
到时候太子哥哥过来,正好能见到她。
九公主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凌楚渊的表情。
又是一阵安静。
凌楚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梨花木门上。
那是初尧住过的房间。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他眼神冷峻如霜,带着审视与警惕。
他不相信一个小女孩会如此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这里。
背后必有人授意。
九公主耸了耸肩。
“没人教!我自己知道的!”
凌楚渊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不太信,却还是勾起了一丝笑。
也许……
真是他多疑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可宫里的孩子,哪个真正天真?
“行,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他语气缓和了些。
“今晚我来过的事,你不准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
九公主怯怯地点了点头。
“嗯嗯,我不说,我谁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