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太子不要你,你也别做这种白日梦啊。”
“西辰王子可是异族王嗣,哪是你这种没落世家的弃女能高攀的?”
宋初尧听着那些嘲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压根不想理她。
“你真是蠢得可以!”
吴羽蔷见她不理,声音更加尖锐。
“当初殿下多疼你,人人都知道你是最得宠的贵女,结果你偏偏不珍惜。”
“如今人家要娶妻了,婚期都定了,你还敢在这儿晃荡?”
“后悔?晚了!你现在就算跪着求他回头,他也懒得看你一眼!”
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强从暗处走了出来。
听到吴羽蔷最后那几句,他眉头不自觉皱紧。
目光落在宋初尧脸上。
可宋初尧只是抬了抬头,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哦?”
她终于开口。
“吴小姐这么关心东宫的事,事事都门儿清,该不会……你也惦记着太子妃之位吧?”
她顿了顿,笑意渐深。
“可惜啊,三皇子连正眼都懒得给你一个。”
“至于太子,更不会多看你一眼。你送了多少次诗画、多少次巧思,他可曾回过一封信?”
“与其在这儿操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
“都十六了,连门亲事都没定,京城里的官家小姐,哪个像你这样拖着的?”
“你爹是礼部侍郎,按理说择婿不难,可如今连提亲的人都没有,怕是连他上朝时都抬不起头吧?”
人群依旧喧闹。
有人悄悄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茶楼下的对话。
别人觉得宋初尧可怜。
可她心里清楚。
真正可悲的,是那些活在虚妄中的人。
凌珩早就心有所属。
他不会娶吴羽蔷。
从前不会,将来更不可能。
可吴羽蔷还不知道。
她每天照着铜镜梳妆,幻想着哪天能穿上凤冠霞帔。
成为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你!”
吴羽蔷气得脸色青!
她堂堂张家大小姐,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吴羽蔷手一抖,玉佩从窗边掉了下去。
那是她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遗物。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终究慢了一步。
“啊!我的玉佩!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宋初尧,你快给我捡回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与怒意。
宋初尧像没听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