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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第14章
贺安低声喝止，他倒退了两步，背贴着墙根，胃里猝然升起一股绞痛，但他强忍着没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咬着牙呼出一口气，胸腔起伏不歇。
“怎麽，戳疼你了？”
隋聿眯起眼睛，心里又痛又爽，好像把陈年压在心口的委屈和不甘彻底抖落出来了。
“我说的不是事实？”
“享受？示好？处处留情？你一直这样看我？”
“敢做不敢当，贺安，你怎麽变成了这副模样？”
“什麽模样？”
“非要我挑明了说你不要脸？”
隋聿的话掷地有声，像实质的重锤砸在胸间肋下，有那麽一瞬间，贺安觉得自己心跳像是停止了，耳边只有尖锐不歇的耳鸣声，他用力呼吸，牙齿咬住了颊边**才堪堪关住即将出口的呻吟。
这是五年来他们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面对面对峙，但他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在别人争相送生日祝福的时候，隋聿送他这麽一记闷雷。
走廊里略显安静，尚能听见不远处的会议室里传出的笑闹声，他们两个人却像是久远的宿敌相见，互不相让，目眦欲裂，双眼猩红。
贺安突然自嘲地笑出声，他看着隋聿，声音又低又颤，隐隐带着些碎裂不堪的气声。
“我……不要脸？”
“难不成嫖*娼是一件光荣的事？”
“小聿，五年前的事先不论前因後果，我确实当着那麽多人的面让你难堪，损了你的颜面，活该被你戳着脊梁骨羞辱……”
这番话犹如挖心，他顿了一下，半晌才继续凄惶地开口。
“但我没想到，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做人没有边界感，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个主动招蜂引蝶，不知检点的货色。”
贺安眼圈倏然变红，唇瓣细细地颤抖，他迎上隋聿指责的眼神，眶里积起水雾。
直到此时，他方才恍然大悟。
即便是没有当年那场仙人跳，在隋聿的心里，他就是一个靠卖弄风骚，拈花惹草而彰显存在的人，是他行为不检点，是他主动留出口子让别人有机可趁。
後来横遭灾祸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你难道不是？”
隋聿快气疯了，他没想到在有生之年会见识一次恶人先告状的荒唐场面，贺安完全没有悔过之心，还恬不知耻地将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你不光是侮辱我，也在侮辱你自己。”
“我当初确实瞎了眼！”
“既然如此，我与你没什麽好说的。”
过往的真相已经不重要，隋聿潜意识早就盖棺定论，他说与不说，不过都是有罪者徒劳又恶心人的辩解。
他突然泄了气，人也变得萎靡，迈出的脚步发虚发软。
隋聿介意别人对他释放无论是善意丶爱慕或是关心，也介意他与那些人交流，无论是正常的丶被迫的丶或是出其不意的，只要落在他的眼中，便是自己主动且欣然接受。
五年前的祸事，不过是个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他心中一直潜藏的不安和怒火，即便没有那场仙人跳，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会越积越深，因为隋聿从不信他，也不放心他。
“心虚了？”
隋聿一把钳住贺安的手腕，他用力至极，似乎恨不得直接将人捏碎了事，贺安身形踉跄，另一条胳膊肘出于惯性撞在墙上，砰地一声。
“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