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小武,把贺安带回去!”
以老A为首,其他围观的手下一起拦住隋聿的去路,他分身乏术,急忙喊武进,然而他和医疗队的其他人又被冰冷的枪管抵住了脑袋。
“比试还没结束,你要去哪?猎鹰!”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耳鸣声间歇,贺安大概听见了隋聿无助失控的声音,他微微张开嘴,想说一声他没事,但牙缝尚未彻底打开,又一口血吐了出来,五脏六腑吃了***似的,七上八下地相互挤压再吹气一样撑开,他没力气,只能作罢,然而额间的汗珠吧嗒吧嗒滴在草丛间,视线也逐渐变得模模糊糊。
“不急,先分出胜负,我一个一个送你们上西天。”
老A摆开架势,然而隋聿却无心再战,他仍旧试图冲破人群去贺安身边。
“猎鹰,你再不专心,我不介意让贺医生再吃点苦头。”
他话音才落,手下再次俯身拖拽贺*,*扯间隙,贺安又接连吐出几口血,他身子软得使不上劲儿,死人似的被拖起来。
“不要!!”
“那继续吧?”
隋聿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的皮肉掐烂了,他恨不得冲上去把老A千刀万剐,可此时此刻他们是阶下囚,孤立无援。
还不是时候,要冷静,要沉住气。
他一遍一遍在心底告诫自己,末了收起目光不敢再看贺安,深呼吸一口气对上老A。
“狗niang养的!”
老A哈哈一笑,挥起刀刃迎上隋聿,他这次更加有恃无恐,毫不介意漏出破绽,也不担心自己反应不及会吃亏,只专注进攻,不多时,隋聿身上的伤痕纵横交错,整个人几乎变成了血葫芦。
“队长,还手啊!”
隋聿不肯还手,只是不断避让,被动挨打,武进和一衆人看得焦急,他才往前迈了两步,子弹便擦着脚尖扫了过来。
贺安昏昏沉沉蜷缩在地上,意识被这突兀的枪声拉回现实,他咬着牙,双手撑着地想要起来,试了几次都重重地跌回去,脸上蹭过积血的泥土,狼狈极了。
不能给隋聿拖後腿。
贺安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吐了血便用手抹干净,疼狠了就用力咬唇瓣丶舌尖丶最後终于揪着被血染着黏糊糊的草坐起来,失血引发的头晕目眩差点又让他摔回去,然而视线在清晰模糊之间来回转换时,他看到隋聿挂了一身的血,没长草的空地上皆是淋漓的红色。
“小聿……”
老A一边倒彻底压制住了隋聿,尤其看见飞溅的血整个人越发兴奋,连旁边围观的手下都开始扯着嗓子叫好。
“还手,隋聿!”
贺安心痛如绞,他揪着胸前的衣料,攒了些力气发声,蚊子叫似的,根本传不出去,着急之下,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混着血和汗将整个下颚糊成了狼藉。
救援怎麽还不来?是不是信号没发出去?
贺安绝望地想。
可即便等不来救援,他也不能让隋聿在这种窝囊的掣肘下一点点耗干自己,即便要死,他也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隋聿,求求你还手!”
贺安踉跄着爬起来,他站得东倒西歪,仿佛风一吹就要倒,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喊话。
隋聿一边躲闪,一边朝他这边看,冷不防後背又挨了一刀,贺安的耳鸣声又变得尖锐,他没听见声音,只看见他也含着泪,嘴唇动了动,口型很好描摹。
“贺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