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针的时候贺安才发现手腕上的手环,他拨了拨,擡眼看向隋聿。
“你给我戴的?”
“嗯,我想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尽可能给你一些保障。”
“我就是医生。”
“医生也需要人照顾,贺安,别摘好不好?”
隋聿语带央求,贺安顿了半晌,擡脚下床。
“我去洗漱。”
“我把水给你端过来,别下来了。”
“再躺就残废了,隋聿,你别把我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好,那你慢点。”
昨晚发烧的原因,贺安浑身骨头都是酥的,脚踩着地像踩在棉花上,腿总想不自觉弯曲,他走了两步,呼吸微喘,又有点咳,停下来缓歇,没曾想却被抱了起来。
“你干什麽?”
“你现在身体虚,我把你抱过去,等你好一点再循序渐进的来。”
“隋聿!”
“我舍不得看你强撑,你要是生气就打我。”
“你今天没工作?”
“嗯,刚来,休整几天,我跟路医生把床位换了一下,方便照顾你。”
“你出去!”
贺安被他这副先斩後奏的态度气得不轻,扶着洗手台赶人,隋聿也不坚持,老老实实退开,拎着热水壶下去打了一壶水,把口服药分门别类装好,再按照医嘱单配输液的药。
听见卫生间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贺安,他手里正拿着针管抽药,怕二次污染,于是没起身。
“洗好了?先吃点东西,你尝尝这个鸡蛋羹,我加了橙汁,不知道好口感怎麽样。”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贺安肚子不饿,但闻到那股橙子的香味,又有点馋,他坐下来拿着勺子挑了挑,挖起一勺凑在鼻尖闻了闻,浅浅尝了一口,蛋羹入口即化,还有股甜香味,于是又挖了一勺慢吞吞吃。
“好吃吗?”
“还行。”
“明天再给你做。”
“不用了,我去医院吃。”
“我早点起来做好,你带着吃。”
“你想做什麽?”
贺安又变成了油盐不进的态度,他眼神微微泛冷,还有点不耐烦,隋聿并不气馁,认真的说。
“想对你好点。”
“不必。”
“贺安,昨天我们推心置腹诉说彼此的心事,你分明不是这样想的,你偷偷担心我,病成这副模样,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你。”
“不敢当。”
“没关系,你慢慢习惯。”
隋聿把抽好的药推进盐水瓶,按照顺序摆好,然後拉着凳子往贺安身边凑了凑,他身上有股未散的油烟味,呛鼻子,贺安撇开脸咳了咳,想躲,手腕被他拉住。
“我以前觉得,你不爱我,意味着今後再不关心我的死活,可昨天我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我如今总是着眼于你的抉择,再被动的给出反应,这样不对。我不敢自信的说你担心我是出于爱,但至少证明你还在乎,你不想破镜重圆没关系,感情上还有一个词叫枯木逢春。贺安,新一年的春天马上就来了,就像最开始谈恋爱时候,我们再试一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