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论在什麽地方,只要我们穿着这身白大褂,义无反顾地救人便是我们的信仰。就像你们的信仰是保家卫国一样。你们遇到危险不会往後退,我们碰到病人也想拼死救。
没有人比医生更懂得生命的可贵。”
竈台那边做好了饭,有人喊了一声,路世卿一改严肃的神色,嘻嘻哈哈跑了过去填五脏庙,隋聿仍旧顿在原地。
他恍然发现,他了解的贺安与别人口中的贺安不太一样。
别人更客观,也会很轻易地看到他的闪光点,而他更多的是把贺安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会吹毛求疵,会捕风捉影。
活该贺安不肯再爱他。
隋聿随便扒了一口饭,贺安始终没有醒,他放心不下,路世卿理解他的心理,睡前帮贺安又扎了一次针,然後搬着被褥去了别的帐篷将就,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一过十一点,贺安又发起了烧,温度不算高,在38度上下徘徊,但这种低烧最折磨人,他因为失血和贫血,血气暖不到四肢,时不时发寒打冷战。
隋聿打了热水,拿着毛巾一遍一遍给他热敷搓磨,效用不佳,後来他便索性爬上了贺安的床,将他抱在怀里给他取暖,自己热得出了一身汗。
“冷……”
贺安的眼皮微颤,但却没有掀开,他下意识往热源处拱,可怎麽也找不到相对舒服的姿势,似乎是和自己质气,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抱的不舒服?”
“嗯……”
“那我躺下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隋聿大着胆子躺下,一手搂住贺安的脖颈,一手放在他的胃部,那块皮肤还是又冷又硬,但抽跳没那麽明显。
“睡吧,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贺安的体力透支很厉害,寒战没那麽频繁後,他又从浅眠陷入了昏沉的梦里,隋聿搂着他,像搂着遗失的珍宝,後来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路世卿过来看情况,一掀帘子就看到了窄小的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咳嗽了两声先退出去,隋聿很快便醒了,但有点像做贼,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发麻的手,悄悄下了床。
他还没站稳,贺安便睁开了眼,先是迷糊地眨了眨眼睛,旋即便蹙起了眉。
“你醒了,好点没?”
“让一下……”
“嗯?”
“让开……”
隋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照做,才挪了一步,便看见贺安趴在床边撕心裂肺地吐起来。
发黄的胃液和暗红色的血汇聚成小小的一滩,他有些呛咳,咳嗽声才停止,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路医生!”
隋聿曲着手指轻轻帮贺安拍背,慌忙喊路世卿,他明明也是在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断肢丶脑浆都见过,可偏偏看不得贺安吐血,拍背的手竟然有点抖。
“不是已经用药了吗?贺安他……他怎麽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