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杨镇!你当自己是摆设?”
“我……”
贺安径自挂断电话,又叫停了正在行径的车,他从副驾驶跳下,绕至驾驶位,干脆利落将武进拖下来。
“去小七那辆车,把那两位医生安全带回去。”
“队长,那你呢?”
“我去会会那帮孙子。”
“一起去!”
“赶紧回卫生院,那里一帮病人等着医药救命呢。”
“可是……”
“执行命令!武进,你分得清轻重缓急,别让我失望。”
隋聿关上车门,直奔雇佣兵营地,风声呼啸,卷起的扬沙飞尘仍赶不及他的惴惴不安。
矿区爆炸後的灰烬尚未清除干净,这些人理直气壮地在安全地带安营扎寨,心安理得地做掠夺者。
隋聿的车直直闯过了他们设置的所谓安全线,车尚未停稳,端着枪的人已经从不同的营帐里跑了出来,一个严阵以待。
他眯起眼睛,推门下车,丝毫没有畏惧畏缩。
“贺安呢?把人交出来。”
没有人理会这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反而将枪上了膛。
“贺安在哪?”
副领队姗姗来迟,上下打量隋聿一番,他让自己的人放下了枪。
“我们请贺医生帮忙给首领做手术,这位朋友,请理智一点。”
贺安淬了一口,显然不信,目光扫过全场,眼神如刀,似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我要带我的人走。”
雇佣兵没有国籍,但隋聿的背後是Z国,更何况有求于人,故而即便是多对一的场面,这位副领队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猖狂,甚至阻止了蠢蠢欲动再次端起枪的下属。
“手术做完,我们亲自送贺医生回。”
“放你娘的狗臭屁!”
隋聿眼看这群人油盐不进,也估量出他们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开枪,于是径自往中央的帐篷冲去,一番肉搏混战就地兴起,他不要命地往前冲,打倒一个再摔一个,自然少不了挨拳脚,可他似乎不知道疼,双眼猩红,一边打一边叫贺安的名字。
这营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帐篷不隔音,站在手术台前的贺安听见了隋聿的喊声,隐隐约约夹杂着打斗声,他眼神一晃,但手术刀却稳稳当当切下了那段已经出血坏死的小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