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你发烧了?”
路世卿见他唇色惨淡,脸却微微泛着比平常不一样的粉,下意识用手背在他额间探了探,触手滚烫。
“嗯?我躺会儿,马上就起。”
“烧糊涂了?”
“帮我找颗退烧药。”
中医的放血针灸对退烧其实很管用,此前路世卿也给贺安用过,但他气血太虚,略微放几滴便瘫软在床上起不来,好几天才能缓出个人样,加上他现在心脏也出了问题,放血退烧的方式已经不适宜再用。
况且一会儿还要做手术,只能吃点退烧药顶一顶。
“烧成这样了也不能暂停手术?”
“这两台手术不能再拖了,迟则生变。”
“那你好歹吃点东西。”
“嗯,抽屉里还有几块饼干,再帮我冲杯葡萄糖,浓度大点。”
昨晚胃里那番造作,贺安其实不太吃得下东西,但他也不敢冒险干吃退烧药,忍着恶心感和鼓胀感勉强嚼了两块饼干,就着葡萄糖水把药吃下去。
能量补给有点效果,蔓延在四肢百骸处的酸软之意略微减轻了些,他抓紧时间洗漱完便去了前院。
两台手术都很考验专注力,到了後半程,贺安稍显力不从心,他又让护士冲了杯葡萄糖水喝下,强撑着做完缝合,眼前又起了黑雾。
隋聿今天外出回来的早,忙完手头的工作便洗了手张罗午饭,这是他来这里做的第一顿饭,想着要给贺安吃,做得尤为细致用心,荤素搭配还有汤,他在临时搭建的厨房区忙忙碌碌,心里面既期待又忐忑。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追贺安的那段岁月,担心他不喜欢,担心被拒绝,可什麽都不做又无法表达诚意,于是笨拙的试探,竭尽所能地把自己拥有的最好的捧到他面前。
最後一道菜即将出炉时,隋聿恍惚间听见路世卿和贺安的说话声。
“马上开饭了,吃完再睡吧。”
“不了,你们吃,不用管我。”
“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量过了,温度不算高。”
“那你先睡,我把饭给你留出来。”
“嗯……”
为了避免油烟乱飘,临时搭建的厨房与贺安他们的帐篷之间有道帘子阻隔,他们声音其实不算高,但隋聿对他太熟悉了,将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全听进了耳朵里。
他做的饭菜贺安不吃了?发烧了?严重吗?
能不能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