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隋队一来就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是不是不合适?”
“贺安……那些雇佣兵疯起来什麽人都敢杀。”
“至少目前他们没有伤害过这里的医护人员。”
“你也说是目前,以後呢?”
“隋聿,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职责,你听听病房里那些病人的呻吟,没了医生他们就只能茍延残喘着等死,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贺安……”
“好了隋聿,我们各司其职,别干涉对方,你先忙自己的事吧。”
贺安又嚼了一口肉干,老祖宗说吃饱容易犯困,他这才填了一点点五脏庙,藏在身体里的困倦之意便窜了上来,压在四肢百骸里,连眼皮都变沉了。
“你这样吃不好,休息不好,还时不时透支精力,身体怎麽能扛得住?胃能受得了吗?”
白天处理伤患时隋聿打听过,这小小的卫生院每天接诊的病患量相当大,几个医护人员常常连轴转,尤其碰上稍微复杂的手术,只能贺安上。
他这副身体哪里吃得消。
隋聿有心关心,可又怕招惹贺安不高兴,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不急不躁也不带有那种我是为你好你就要听的强制心理,他甚至没敢看他,但等了半晌却不见贺安有反应,一擡头时发现他竟那麽靠着墙睡着了,嘴里尚含着半截肉干。
隋聿心疼得眼眶一热,胸口又酸又胀,他吸了吸鼻子,上前附身将他抱起来,轻飘飘的,身上的骨头好像更铬人了。
“我用剩下的米饭煮的粥,你先将就吃点吧。”
路世卿一阵风似的跑来,手里捧着碗白米粥,幸亏隋聿侧身及时,否则那碗粥便直接倒贺安身上了。
“呃……这是怎麽了,又晕了?”
“他经常晕倒?”
隋聿听到那个“又”字心脏狠狠地颤了颤,忙不叠追问。
在白天那种混乱的场面下,路世卿还是听见了隋聿叫贺安,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但他并不打算过度透露他的隐私。
“也没有……那……”
“他睡着了,你们在哪休息?”
贺安靠着隋聿的胸膛,大概真的是太累了,刚才一番躲闪,近在咫尺的交谈声都没有影响到他。
路世卿踮起脚看了看,确实睡得很香。
“後院,帐篷里,进去左边床位是他的。”
“我先送他回去,方便吗?”
“去吧,赶紧让他歇会儿,这边我先盯着。”
“多谢。”
隋聿一路抱着贺安回到後院,帐篷里很简陋,虽然是两个大男人居住,但收拾得很干净,挪到床边时,他有些舍不得放人,就那麽杵着抱了好一会儿,大概是不舒服,贺安动了动,隋聿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到床上。
“贺安……”
他在床边坐下,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两只手蜷了又松开,後来还是偷偷摸摸地伸过去,轻轻碰了碰贺安的眉心。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