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尚残存着贺安的气味,夹杂着些独属于医生身上的微微的苦涩,上次闯进来时他也闻到过,但细品,却品出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他顺着味道嗅过去,在桌腿上闻到了源头,再浇一些热水上去,那股味道便越明显。
这都是新换的木头桌子,断不会是出厂携带出来的,那麽便只可能是贺安居住期间洒上去的,为什麽要喝中药呢?
隋聿尚来不及想明白,眼角馀光却看见了床底墙根处的一个小药瓶,孤零零滚在角落里,他下意识爬进去捡出来,手指先触碰到了瓶盖处的凹陷,摩挲了一下,好像是个牙印。
他微微一怔,捧到眼前。
瓶子上的字他认识,组合在一起也在课堂上听到过,是解痉止痛的药,主要用于缓解胃肠道平滑肌痉挛。
隋聿晃了晃,里面的药所剩无几,稀稀拉拉响了响便归于平静,他的心狠狠颤了颤。
这是贺安吃的药,他想起那次被他撞见时,他说胃里有炎症,然而这显然不是炎症会用到的药。
他的胃到底什麽情况?
隋聿带着那个小药瓶去了医务室,医生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开给贺医生的药吗?怎麽在你这里?”
“你开的?”
“对啊,部队药品都会在标签上打特殊的标志。”
医生顺手一指,隋聿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军”字。
“什麽时候的事?”
“就那次低血糖,呼吸道感染连吊了五天水,每次吊一半就胃疼得直不起腰,痉挛起来呼呼冒冷汗,剂量小点的药根本止不住,遭老罪了,于是就给他开了一瓶。”
“感染?”
隋聿神色茫然,他竭力回想那段时间,好像确实听到过贺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但当时他铁了心不愿意再犯贱,看见他病歪歪的样子总觉得像是苦肉计。
“唉,明明自己就是医生,身体却那麽差,医人难医己啊。”
医生叹了口气,随手掂了掂药瓶,旋即蹙眉质问。
“这药是当饭吃了吗?怎麽吃这麽快?”
“他的胃到底什麽情况?”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自己也没说,不过短时间把这麽一瓶药吃得寥寥无几,没有三五年的光景,绝对坏不成这副模样。”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