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对。”
“你学了这麽久,实战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处理伤口?”
“有什麽不妥?”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问题,事实上我也平安撑过来了。”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隋聿脸色一变,眼睛微微眯起,但贺安完全不给他面子,继续用冷硬的语气道。
“都像你这麽包扎,这条胳膊不废也得残。隋队应该庆幸自己福大命大造化大!”
他脸色青白,指着绕在武进肩膀上的纱布,将包扎的错误点分成几步拆解讲给衆人听,隋聿面上有点挂不住,披上衣服往後撤。
“你躲什麽?走近点竖起耳朵好好听!看看自己哪里错了!”
“我听着呢!”
“你要是有认真听就不会犯这麽多低级错误!”
贺安想想就觉得後怕,就以隋聿那种包扎方式,伤口的出血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但若脱困不及,他那条胳膊便会因为蛮力压制而导致肢体供血不足,严重点会出现坏死的情况。
他确实应该庆幸。
“贺医生,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敌人追在屁股後面撵,捡命要紧还是完美的包扎更重要?”
“这两者不冲突,我教你的是正确处理方式,无关环境好坏。”
“你都没体会过战场上的枪林弹雨,就靠你那点纸上谈兵的知识,有什麽资格来教育我怎麽应对?”
“就凭术业有专攻。”
“我讲究优先活命。”
“隋队,如果你觉得自己一意孤行的方式是正确的,又何必花时间耗精力来这里学习?”
贺安没看隋聿,而是扫过周围所有的人,他一改往日的温润柔和,神色少有的严肃,整个人看似单薄如纸没什麽威慑力,但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你们现在在这里学习,不光是给自己加一道保命符,更是战友的後盾。战地急救的意义,本质上是优先保全性命,但我希望你们在保命的同时,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免伤情恶化,那才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队友负责。”
隋聿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又在与贺安的对峙中不知不觉中走偏,他蓦地低下头。
贺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让隋聿坐下,他换了干净的纱布,按照正确的方式,一步一步详细地给衆人做示范,冰凉的手指在肩头来回跳跃,仿佛无言的控诉。
後来,贺安要求其他人一对一训练,他替隋聿的伤口做了消毒,然後重新为他做了包扎,整个过程中,彼此沉闷无声。
隋聿越发心虚,耷拉着脑袋,但心里又无端憋得慌,梗在原处,衣服也忘了穿,贺安看得又生气又心疼,将扔在一旁的外套拎起来递给他。
“把衣服穿好,当心着凉。”
“贺安,刚才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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