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添麻烦了?”
“对。”
“那很抱歉。”
“不用嘴上道歉,最主要的是行动上遵守。”
“嗯,知道了。”
自重逢以来,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机会很少,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公事公办的交流,隋聿不肯赏好脸色,此番又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意思特意来交代,言语间皆是埋怨和冷漠,才咽下去的药没那麽快起效,贺安胃里的绞痛突然成倍叠加,当着他的面不愿意用手按,只微微前倾了下身子,弓起的背上有一片被汗水洇湿。
这办公室里有那麽热吗?都立秋了,吹来的风已经变得凉爽,隋聿蹙眉,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关心询问贺安的意图。
“那我先走了。”
“好。”
贺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虚弱不堪,像强提着一口气,隋聿多看了他两眼,见他微垂着脑袋,额间一滴汗砸在茶几上,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离去。
门一关,贺安颤巍巍地吸了口气,蓦地捂着胃折起身体,手捏成拳用力碾了几下,瘦削的脊背痉挛般抽搐,他脱了力,侧身倒在沙发上,不知是疼的,还是无端委屈,有滴泪自紧闭的眼角滑出来。
五天後,老A的情况趋于稳定,隋聿请示准备将他转移回军区医院做後续治疗,获得了批准,他不动声色办各种手续,偏偏没有和贺安打招呼。
隔日,贺安照例过去查房时,发现人去屋空,吓了一跳,上报到主任那才知道隋聿已经带人转回了军区医院,他又是一声招呼没打便绝尘离去,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告别,自然没有後会有期。
至此,贺安靠着药物和能与隋聿见面的意志强撑了几天的精神顿时被抽干,还没走出主任办公室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隋聿没跟着专机回军区医院,他留下来处理了一些其他工作,那边办理接收入院时发现没有这边主管医生的签字和诊断意见,要求他去把相关病例补充完整,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只能不情不愿回去找贺安。
敲门无人应答,办公室的门锁着,他去护士站询问。
“贺医生请了病假,今天没来。”
“病了?”
“发烧好几天,昨天晕倒了。”
隋聿的心跟着一颤,追着护士详细问,但对方却不肯再多说,也不肯透露贺安的地址,他只好去主任办公室询问,得到想要的信息後直奔贺安的住处。
贺安住的离医院不远,很好找,隋聿找到楼门,跟着一位买菜的大娘混进了电梯,走到门口敲门时他却迟疑着没擡起手,生怕看到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画面,分手这麽多年,贺安放不放下有没有重新来过他不知道,但他始终没有放下他,仍旧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每次见面心里都梗着尖锐的刺。
所以这些年他不敢休年假,不敢回B市,生怕看见他另觅良人。他是个自私鬼,自己不要的,还不允许别人要。
磨蹭了许久,隋聿按下门铃,感情的事放一边,他总要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但家里似乎并没有人,门铃按了好几次却不见人来开门,隋聿耐心告罄,他问了地址,偏偏没有问贺安的联系方式,准备离开时听见门後面咣当一声,他停住脚步,将耳朵放在门上听,半晌听见了挪近的脚步声,旋即门被打开,贺安靠着门框,一只手横在上腹,一只手伸出来,声音很嘶哑地说。
“抱歉,我下单时备注了信息,放门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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