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默默地走到门口。
万老大以为他是去外面清醒清醒,便拉着儿子重新回了堂屋坐下。
“爹,不把七叔叫回来?万一村里的人乱说怎麽办?”
“村里的人说再多,回头我们哭两声,他就会信了我们的。而且,现在我们拦着,反而让他觉得我们心虚。”万老大很是自以为是。万成业想想也是,便也由着万老七去。
不料万老七没像万老大想的那样,找个地方哭,而是拐进邻居大娘家,悄然问起今日的事。
老大娘唯恐邻居家不乱,那可是把她所见所闻说得清清楚楚的,“你若不信,你去问老村长。”
万老七踉踉跄跄地找上老村长家。
而老村长的话,更是如同一块儿大石头将他压到了地面上去,整得他满脸狼狈。
他慢慢往家里走的时候,村里有人见到他了,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敢多说什麽,就怕他受不了刺激跳了水,那自己就成了杀人犯了都。这也是他回家路上,知情的人也不敢说的原因之一,就怕间接地害了万老七。
而万老七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老村长与老大娘的话,他也不得不相信,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妻儿受到母亲与嫂子他们的欺负。今日若不是郡守夫人来了,自己现在见到的可就是妻子的尸体了。
他回想从小到大,父母对长兄他们的偏心,对自己的苛待。他明白了,自己就是不得父母喜欢,连累妻儿也得父母的厌恶。
既然他们都不喜欢自己,那自己还舔着脸要跟他们做一家人,那不是犯贱吗?
既然他们如此不将自己当一家人,那他也不要他们了。
万老七抹黑往府城去。赶到城门楼下,城门早已关上。无奈他只好在城墙根上蜷缩着过了一夜。
次日一早,他就走到了府衙大门前,踌躇着不敢上前引起了守门侍卫的注意。
几个侍卫相互间打了几个眼色後,有两人径直朝着他走来。
万老七见此,害怕地跑了几步,却愣是忍住了害怕,停住脚步。
“你是何人?幸亏你不跑了,不然你的腿上就要插上一支箭了可别怨我们手狠。”
穆红娘正要出门采买一些东西,看到倒在地上的憔悴男人,也被吓了一跳,“侍卫大哥收下留人。他是我当家的。”
两位侍卫见此,便回到门口,远远地看着,想要知道这夫妻俩是要继续走下去还是要分开。
这也是万老七担心的,他怕穆红娘跟着郡守夫人了,对自己也失了信心,便不要自己了。
安云桐在院子里也听说了这事,她很好奇穆红娘夫妇俩到底会如何选择。
只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事,只叫小蕾注意一下就好。当下她是在执笔写着种葡萄的计划呢。
明年今日琏二嫂子的商队也拉起来了,那麽顺路带些果子干回京,应是划算的吧。
“桐儿,今日西域那边的商队来到城里了。好像带了些种子的,不如明日去看看?兴许找到能适合这里生长的东西?”第五长清从外面进来,看着安云桐愁眉苦脸的,想到她今日城外之行,便知道她是为什麽发愁。
“会吗?”安云桐很是怀疑,“若真是有,早些时候怎麽没发现?”
“天时地利人和,这三者缺一不可。我感觉,明日会有大惊喜等着我们。”
安云桐笑了,想说他是不是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可到底不好说些扫兴的话,明日会有什麽收获,就看老天心情了。
次日一早,安云桐起得比往前还早了半个时辰。在黛玉与安云桐还在洗漱的时候,就准备带着丫鬟出门。
第五长清拦不住,便由着她去,只是到底放心不过,又想着衙门没什麽事,便陪着她一道去找番邦行商。
他们到了番邦行商所在的客栈,正好看到那些行商带着一些东西出门。
两人也没有标明身份,只说是猎奇之人,想看看番邦来的有哪些稀奇之物。
有人拿出了几个如同鸡蛋大小的黄青皮东西。
安云桐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木着脸接过来,掐了一下,心中更是惊喜了一下。
这好像是个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