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几位姑娘即便有伤,也是由我们大秦的子民送她们去医馆医治。你一个不知根底的番邦人,如何能够送她们去?”小将眉目冷凝,越看眼前的阿齐觉得碍眼,“我们莫非是以前见过?”
阿齐本来在见到大秦的小将後,心气就虚,恨不得立刻离开,但是又担心错失眼前靠近探春的良机,便忍着担忧,硬着头皮说要带着探春她们去医馆。
“真是你们说的心里想得脏。我就算是番邦人,可眼前瞧着有人遇到困境了,我伸手帮一下,不是很寻常的事吗?说,你叫什麽名字,你为何小人之心?这是瞧不起我们?”
“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舒谌是也!”
原来是他!二王子阿齐暗自吸一口气。这不正是数月之前,被胡勇下了绊子,受了伤,被人送出大营修养的骁勇小将吗?这可是斩杀无数夙矛国好儿郎的小魔头!今日竟然在这里遇到他。若是他发现自己就是夙矛国的二王子,会不会直接隔了自己的脑袋?
二王子越想越怕,顿时放弃了纠缠探春的念头,只是装作很委屈的模样,叫嚣了两句不公平後,满心憋屈地离开。
舒谌很是疑惑地看着阿齐离开,总觉得对方是听到自己名字後才瞬间起了离开的心思的。所以他是害怕自己?因为什麽呢?只是作为普通夙矛国百姓对自己的惧怕吗?
想到这里,他想说些什麽的时候,对方已经隐没在人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了想,还是顺从本心留下来,隔着车帘子,温声问道“几位姑娘可还好?是要回府还是去医馆?我送你们。”
安云桐在车里已经暗自观察了一番,见他长得高大俊朗,又有出息那是瞬间就将他列为妹婿人选,只要确定对方没有妻室或者未婚妻心上人或者婚约,她就想法子让他成为自家的一员。
故此她心思一转就道:“还望这位小将军送我们去郡守府衙去。再设宴请小将军,聊表谢意。”
舒谌转瞬就想到眼前的几位极有可能是新上任郡守的家眷,他不想去,却又担心她们再出意外,就打定主意,送她们到了府衙门口就离开。
到了府衙门口,正好碰到外出回来的第五长清。
安云桐飞快跳下马车,与第五长清说了是舒谌帮了她们,“你们快送三姑娘去院子里,请大夫过去诊治。”看着马车带着黛玉与探春丶安云禾进去了,安云桐这才又与第五长清说:“大人,我们可得好好感谢这位小将军呢!”
因为有外人在,安云桐称呼第五长清做“大人”可是平白的得了第五长清的几个哼笑。
“夫人说的是。”第五长清也是装模作样的喊她夫人,语气温柔如水,别人不晓得怎样,安云桐却是听得满脸通红,旁边的人也是擡头低头,不敢看他们俩。
而那舒谌更是觉得不好意思,脸色有些紧绷,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开口说话也不是。
“本官第五长清,是天水郡新任郡守。请问阁下是?”方才安云桐一时间忘记说他的名字,此时倒是让第五长清与他互道姓名来认识一番,显得更加自然些。
“末将舒谌,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本来我们也该见面认识一下的,只是事情太多凑在一起。今日倒是得老天垂怜,与舒将军认识,更是我家夫人与小姨子们的救命恩人,还请舒将军进来吃一杯酒水才是。”
“这……末将还需回大营……”
“那边乱得很,你一人前去,恐怕不妥,不如先用膳,带着府兵一道去?”
回想自己听来的传言,舒谌心思百转,随後便爽快地跟着第五长清进了府衙。
有人瞧着舒谌进了府衙那是恨得牙痒痒的。
“当真是狗眼看人低!”说着还对着府衙那边呸了一下,“当初义正言辞地推辞了我们家王爷邀请,说是不能喝酒。如今倒是屁颠屁颠地就跟着去?还不是见我们王爷失势,那人得势了!我呸!”
舒谌觉得耳朵有些热,手指抚摸了一下便放下。恐怕是有人在骂他呢。也不知是自己以前得罪过的,还是家里那些人。
想到家里的那些人,他心情又不好了。脸上神色严肃了些,令第五长清以为他是嫌弃自己问的事多了呢。索性此时用膳地方到了,便邀请他坐下,等着上菜。
“今日之事,还得多谢你。若不是你,她们不知要被那个夙矛国的二王子纠缠多久。”
“什麽?那人是夙矛国的阿齐?!”舒谌瞪大了双眼,看到第五长清点头,他等时就怒了,“当时郡守夫人她们为何不告知我?若是我知道是他,定然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你这人,我们姐姐当时没有提醒你,就是怕你当真当街杀了他。他可是两国来使。杀了他,罪名极大!到时候你就要被抓住,要麽让我们皇上发落,要麽被要求押送到夙矛国,死无全尸。”
在舒谌一时间忍不住抱怨两声的时候,就被急着来道谢的安云桐她们听见。
安云桐不觉得他无礼,反倒觉得他有胆识过人。
而探春却是不这麽认为,只觉得他有些不识好歹。
舒谌被骂,也没有多生气,在看到探春那粉面含怒的时候,最後一点气都被戳破,略微有些忸怩地转过头不敢看人,小声道:“才不是不知好歹!我就是可惜了这次杀掉阿齐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