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不管第五燕齐是什麽,反正是能压制着那妙玉就好。
几个年轻人彷佛都想到这里,对视而笑。
其实就是第五长清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自己的亲叔叔的。他可是消失了好久了呢。若不是总会有音讯传回来,他都以为他羽化登仙了。
当下他看着第五燕齐提着妙玉,他便问了,“她是死是活?”
“死了。”第五燕齐哼道,“要不是我在半山腰的地方听到你的声音了,又掐指一算,算出与你有关联,都懒得提溜她上来呢。”
也是巧了,第五燕齐原也是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上来继续往西走的,没曾想,才起身,就看到妙玉砸了下来而魂归地府。
只是妙玉已死,再拉着去京城,也不合适,第五长清只好决定将她就地掩埋。做完这个决定,他才看向老神在在的第五燕齐,“叔父,您觉得我这样做可行?”
第五燕齐斜着看了一眼,道:“这是笃定我会说好?就这样吧。回头跟皇上好生说说,好好赔罪。”
这话说得,好像是跟普通家长一般,说几句赔罪的话就能让皇帝放下所有芥蒂。
但是第五长清虽然主意大,可是在自己拿不住主意的时候,还是听得进长辈劝说的,“你放心。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第五燕齐又啧了一声,“有求于我就是‘您’,事情完了就变回我的臭小子了。”
第五长清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害怕的。
岑颂来等人看着,就觉得有意思。他们可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相处的叔侄呢,也是第一次看到第五长清跟长辈撒娇的模样。
对的,没错。第五长清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跟长辈撒了娇,但是旁人可看得清楚了,可把他们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但是还不别说,跟长辈撒娇,真能叫长辈偏疼自己的。
很快大家就挖了一个深坑,将妙玉埋了起来。为了防止被人盗尸,甚至都没有弄出坟包,更是将坑还原成原来的地面模样。
第五长清想到安云桐对妙玉的惋惜模样,想了想还是在旁边峭壁上写了三个字:秋来归,恩怨离愁汝少愉。在“归”字上写得偏斜向妙玉所在的地方。
等过个一年两年的,再给她立个碑,也算是全了相识一场的缘分。
可怜绝色才华女子就这样凄凉埋在土里,从此以後消散于天地,当真可惜。
但想想她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她还能这样干干净净地离开,好像也是一大幸事。
衆人叹息一声,便将她抛在脑後。
而在被困在囚车里的北静王此时却是愣愣地看着妙玉埋身之地,许久了才疯癫地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就哭了起来。
大家哼了一声,有听着烦的人拿着鞭子就想上前给他吃几鞭子,却被人拦住了,并示意大家看向静静站在前面看着北静王的第五长清与第五燕齐。
那人便只好收回了鞭子,暗自嘀咕着说是算他走运。等以後了再补偿回来。
说话间,不由得看向第五长清那边。
只见第五长清此时正听着第五燕齐说话,“无须与他置气。他气数已尽,以後……可就没有那个那头那麽好运了。”
“臭道士,你什麽意思?是在诅咒我下场悲惨吗?哈哈哈哈,还用得着诅咒吗?现在已是极为凄惨。”北静王似乎一点都不惧生死,彷佛跟友人在聊着是什麽好玩的事。
第五燕齐看着眼前不过二十三四的年轻人,只觉得他是为了权势疯魔了,“你原已是位极人臣,富贵在身,年少有为的,何必走上那条明知是死路的道道?害了自己不说,你的家人可被你害惨了。”
第五燕齐也是听说了京城北静王谋反一事的,想想就替他觉得惋惜。主要他又不是前朝遗孤,为何这麽拼?
“怎麽?可怜我?”北静王忽然扒着囚车靠过来,“是不是想放我出去,还我自由?”
第五燕齐拧着眉头,“哎,是我多事了。”
“知道便好。”北静王很是不屑,冷哼一声便靠在囚车上,没有再看第五燕齐与第五长清。成王败寇,是他不得天时地利人和罢了。也是自己傻,若是再蛰伏几十年,看着往後那皇帝的儿孙无能,再行今日这一步棋,怕是要成了。可惜了了。
第五长清已经不想跟这人说一句话。
与第五燕齐吃过干粮後,又休息了一会,大队伍便要啓程。
“叔叔,真不要与我一道去京城了?伯伯他可想你了。”
“该他的。我早叫他辞官与我游遍大江南北的,偏他是个官迷,不肯辞。你回去告诉我,我很好,我每日游览名胜尚且来不及,可没时候念他这个老大哥。”
见此,第五长清也不好逼着他,只是要他小心些,“你再往前走十里路,就是一个小山村了。天色不早便歇着。等到了府城,可得去府衙住上一段时日才好。”
“行了行了,忒啰嗦!我走了。”说罢了,第五燕齐便大步离开。但是在他才走几步路,一边的路旁忽然冲出一队遮头遮脸的人马来。
这怕是劫囚车的?说来这也是第五长清坚持不带安云桐他们一同回京的原因啊。毕竟压着朝廷重犯,不知什麽时候就冒出一些人,打打杀杀,一片忙乱的,他哪里能时时刻刻护着安云桐他们?索性叫周凛带着武功高强的陈大留在府城更为安全。
这不就来了麽?
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蒙面人,第五长清一身戾气的。若不是这些搅屎棍,他可以陪着桐儿安生在府城里处理这民生百事,而不是处理这些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糟心事。
本来准备离开的第五燕齐见此情形,没有走,反而是跳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抱着拂尘,一副高人模样地盯着囚车附近激烈的战况。
第五长清对上了最为厉害的那个,两个高手对招,功夫低微的只能在一边瑟瑟发抖,谁要是上前那就是找死。
过了一百多招,那蒙面人渐渐不敌,眼看着要被擒拿,似乎要拿什麽出来,第五长清见此,出招也越来越凌厉快速,在再次削掉对方的头发後,一招流星散落,剑身变换出千万个影子,倏忽间,噗嗤一声,扎进了蒙面人的心窝上。
唯恐对方还会“复活”,第五长清迅速抽出剑,再给了他一个透心凉。至此这个最厉害的蒙面人死得不能再死。
北静王从一开始的期盼,到最後看着蒙面人死去,从一开始的笑意盈盈,到最後的歇斯底里,“啊啊啊!第五长清!你害得我好苦!我做鬼也并不会放过你!”
第五长清转身看向他,“我做得正丶行得正,为何惧怕你?若你死了还来,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