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听见有人把马车的门锁砍掉了,是您用这把剑砍掉的吗?可真厉害!”
“肯定是!当时就大人站在我们跟前!”
他们坐在马车里,看着是往城里走,便放心地吃着原本那些恶马夫自备的干粮与水,心情愉悦伸长脖子,一脸崇拜地看着第五长清,竟是一点都不惧怕了。
第五长清骑着马,耐心地在一边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我是天水郡新上任的郡守,第五长清。前些天就查到有人要带你们走,後面一路蛰伏,与岑总捕头带着兄弟们一路奔波,便在这半道上将你们拦住。要是再慢些,等你们出了天水郡,恐怕要跑到蛮夷那边去了。”
等风声过去,妙玉的人恐怕便会将这些妙龄又美貌的孩子们带回京城去吧。
一边的小牛侍卫此时已是生龙活虎的,他不像是林晓冬那样内敛稳重的,此次难得出来跟着围追堵截坏人,他可高兴了。而今事已成,要救的人也都平安救回来,他便心中满是豪情与放松,就开始吹嘘第五长清的能耐,将第五长清在江南干的大事,都说了个遍,也赢得了衆多的崇拜惊呼声。
“我们大人文武双全,要是不听他讲理教导,那就得承受他手中长剑的教训了。”
第五位长清无奈地看了一眼龇着大牙在那里傻乐的小牛侍卫,觉得他的名字果然对得住他的性子。
小捕快杨小河可有眼色多了,见第五长清似乎不大喜欢小牛侍卫吹嘘以前的光辉事迹,便悄悄用刀鞘戳了戳得意忘形的小牛侍卫,“我们喜欢听,等你回去了,你再跟我们说说吧!”
要知道小牛侍卫当初可是亲历过第五长清在江南办案的事的,听他说,可比听说书的有趣多了。
小牛侍卫终于安静下来,小声地与杨小河天南地北地说着。听着小牛侍卫跟着世子爷与第五长清走过那麽多地方,可把杨小河羡慕坏了,“要是大人回京述职,我一定要请求大人带我也走一趟京城。”
“会有机会的!”小牛侍卫很是肯定地说着,好像他就是第五长清的心腹大将一般。
第五长清与岑颂来听着他们嘀嘀咕咕的,笑了一下,心中又多了几分沉重。
“昨晚来求我们的那些人家的孩子,都在这里了。只是听他们说,来得较早又长得最为漂亮的一男一女却是被带走了。”第五长清眯着眼,可惜被抓住的这些人也不晓得妙玉他们去了哪里。只能是回去另外想办法弄清他们的去向。但是这其中的机会又有多少呢?
想到那个空有其表的妙玉,第五长清与安云桐一样的心境,都觉得她自甘堕落。
明明她自己说过,已经还清了父母的恩情,还硬气地离开他们,离开京城。那今日这般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从一个心存善念的人,成为了灵魂都散发恶臭的人,这是被迫的还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难道说她原本就是僞装成可怜人的?
第五长清希望事情最後,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她是假装的。
等第五长清与岑颂来一行人带着那些个孩子回到青玉城城外,就被早早守在城门的百姓看见了。
一群人哭着喊着朝着马车跑过去,与自家孩子相认後,相拥而泣。
有些孩子没有等到亲人,都以为家里人不要他们了,正在那里哭鼻子呢,就被其他人告知,说是丢了孩子好些人家,原来是聚在一起等的。但是不晓得第五长清他们从哪里带着孩子回来,就分了四拨人,分别守着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
这不,第五长清从北城门进来的消息,一下子就被传开,还没等他们走到临时府衙那里呢,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长辈们便也是哭着喊着孩子的名字过来了。
等所有的孩子都被认领了,第五长清这才说话,“孩子们都好好的,你们还爱护他们如从前,那才是为人父母的样子。你们回去吧。”
第五长清此时也不知说什麽安慰,毕竟孩子们是安全无虞的,说多了,害怕旁人误会,说孩子们闲话。
可随後他才知晓,这边城里,百姓觉得活着就是极大的好事,其他的,他们都不大在意,所以第五长清担心的名声这事,普通老百姓们压根不在意。
看着他们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第五长清他们才放心地将犯人押到牢里,马上审问。
“也是那些小孩子没见过我们姑娘的面,不然他们回去了也是个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可能也活不过今晚。”其中一个车夫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竟是破罐子破摔地嗤笑。
第五长清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他们不知道她是谁。我却知道你们的姑娘是谁。我很想知道,她今晚会不会带着人来灭我的口。”他笑了笑,“不过,我跟你想的一样,她可能在晚上派人将那些孩子们都杀了干净,防止有人不小心看到她的真容。所以,”第五长清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嘴里的话却如同毒药一样可怕,“他们前脚被接了回去,我们後脚就将他们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了。真的特别期待她会派了什麽人去执行怎样的任务?”
说完了,又去另外一个牢房审问。
等第五长清问完之後,天已经擦黑。
回去用膳的时候,安云桐还问他是否见到妙玉。
“见不见的,又有什麽呢?左右是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罢。真是可惜了。”
“是呢,真是可惜了。她本是佳人奈何为贼?卷入这样的大事来,她以後的下场,恐怕就不大好了。”
这时候,果然有侍卫跑来禀告,“大人,大事不妙。城里多出民宅走水了!火太大,都已经烧了旁边的一些民宅!”
侍卫很是镇定地说完又补充道:“那些个地方,都是今日被救出来的孩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