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长清本不想理会孙绍祖的,但是既然有人告他,那麽就说明真的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的。
但是很可惜,相关证人那是一个没有,就连被害死的姑娘的家人,因为拿了孙绍祖的银子,也都说是自家姑娘没福气,病故了的。
没有找到足够的人证丶物证之前,第五长清也不能说要砍谁的脑袋,就砍谁的脑袋的。那样在不知情的百姓眼里,岂不是成了昏官?只会引起大家的恐惧,可不利于他治理天水郡。至于那个姑娘,他只能是先帮她记着这个仇,以後找到机会再给她报仇雪恨。
黛玉与安云禾都簇拥着安云桐,听着来人禀告此事,都很是不满。一是对孙绍祖的厌恶,二是对那个被害的姑娘的家人的厌恶。
“为了点子银子,竟然说卖了他家姑娘就卖了。如今有机会让她沉冤得雪,为了守住那点银子,竟然也跟姐夫撒谎。当真不配为人父母。”黛玉狠狠地缠绕着丝绢,恨恨地咬牙,“可别叫他们落在我手里,不然定叫他们好看!”
安云禾依靠着安云桐,一边吃着手中的酥饼,一边附和道:“合该如此。又贪又懦弱的,听着我就觉着闹心,玉儿姐姐见着他们了,你自己解决了罢,可别告诉我还叫我去看。”看了犯恶心。
哼。黛玉瞪了一眼憨吃的小姑娘,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到时候一定叫安云禾去看,没得只委屈自己的。
安云桐瞧着这小姐俩闹别扭,脸上虽然有些笑意,但是心里只觉得万般无奈。
可怜的小姑娘,没人疼爱,便是那路边的杂草,任人践踏。若是想不被践踏欺凌,要麽她们把自己从小草修成参天大树。要麽就只能奢望别人的施舍,那是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好了,我们记着她,以後找机会给她报仇便是。如今且让他逍遥一些日子。”古人云,多行不义必自毙。也是他的亲人愚蠢,在他刚开始犯错的时候没有纠正,以至于他越来越嚣张跋扈不把人命当回事。她就擎等着他犯的罪过越来越多,到时候,他可就是逃无可逃了。
姐妹俩暗自点头,只好如此了。因为他们可不能在天水郡动手脚,不然的话,暗地里盯着姐夫的人,肯定会发现此事,到时候把这事闹到天家那边去,即便最後能证明姐夫是为民除害,可到底还是艰险万分。既然等候一些时分就能处置好他,又何必冒险?
见两个妹妹都从愤怒中抽身,安云桐便问她们,可要想法子帮着这里的百姓种好粮食,或者做些什麽活计挣点银钱,不然到了冬天,不知要饿死多少百姓。
黛玉滴溜溜的眼睛一转,摇着安云桐的手道:“我现在还没有什麽好法子,只不过我可是许诺,以後都会帮着阿姐。”最近,黛玉也会跟着双胞胎那样喊安云桐做阿姐或者是大姐姐,“但是我有个要求。”
“哦?什麽要求?”安云桐很是好奇。
安云禾在一边喝了一口茶,侧头问,“什麽要求?难不成玉儿姐姐还要做师父招收徒弟?”
黛玉闻言,眼中闪过惊喜,“如此也不是不可以。”她很是矜持,“阿姐,我到时候就招一些有灵气又聪敏的人来读书识字,以後都去做女先生?”
安云桐觉得这个有些悬,但是:“可以试试。但是建议不要太多。”
“为何?”两个妹妹异口同声。
“自己想。”安云桐说罢了就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你们姐夫,你们俩讨论一番,我为何如此要求。”
安云桐话说完,也人走到了院子里。黛玉与安云禾瞧着外面猛烈的日头,顿时缩回想要跟着一起的脚,“罢了,我们想想,阿姐说的那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如去找谦哥儿与世子爷?多两个人想,肯定能很快想明白。”
安云桐不晓得两个小的去找人来帮助她们了,她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想要与第五长清说说的。
只不过才到了前院大门那里,林晓冬就过来了,“夫人,您是要找大人?”
“嗯。他此时可是在忙?”
“是的。关于南城布庄一案,岑总捕头找到了一些关键证据,大人正在大堂那边。”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去打扰他。我先回去。”
折回院子的安云桐想了想,还是将孙绍祖一事写信告知了王熙凤,希望她与贾琏能留意上门攀附关系的孙姓人家,别到时候被他哄骗或者是通过其他卑劣手段害了府里的姑娘丫头。
该说不说,孙绍祖原本是想回大同府一趟的,只是经过天水郡这趟经历,他出了天水郡之後,带着母亲与妹妹竟是直奔京城,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而王熙凤原本接到安云桐的信,还没那麽担心,还觉得安云桐是太谨慎胆小了。
只是等她得知,有名叫孙绍祖的人寻上门来,要拜访自家公公与相公的时候,才发觉安云桐识人厉害,料事如神。
“去,找二爷回来,就说有煞星来家里了,请他回来帮着老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