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玉儿姐姐,等等我!你跑什麽呀?难道是不懂得如何授业解惑?那你这个师者可不完美……”安云禾看着黛玉跑了,当即也追了上去。最可怕的是,她一边追着,一边絮絮叨叨的,堪比和尚念经。没见黛玉都捂着耳朵,逃窜的脚步都快了麽?
只留下安云谦在後面摇头叹气。
“阿姐还说玉儿姐姐做事,她放心呢。现在,就是我跑出府玩的好时机!”真是,姑娘家对人就是太放心了,这可不行。
身边的人听着他的话,都有些担惊受怕的,可见他还是一步步地往他的院子去,才都松了一口气。
谦哥儿果然是最稳重的,除了大姑娘。
可想而知,自从黛玉回了家,原本被压抑的性子被放了开来,那可真是机灵古怪,还总是把一衆丫鬟婆子哄得团团转,刚开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後面发现了,可就真的是又爱又恼又无可奈何。
安云禾虽然也算是聪明,可那性子是憨的,做什麽都横冲直撞,一点都不含蓄。一开始也是叫人招架不住呢。
这小姐俩,算得上是叫林府上下为之头疼。
林府欢乐热闹,妙玉临时居住的小院子却是死寂一片。
安云桐与妙玉沉默相对,对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只是旁若无人地转动着念珠。
“若是无意间助人作了恶,连累无数无辜百姓家破人亡,这样的造业,要如何消除?是将功折罪?还是功过不抵?”安云桐忽然打破了沉寂,问了个根本就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妙玉果然是愣住了,直直地看向安云桐,有些苍白的唇动了动,叹息一声,幽幽回道,“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修行。我是假修来躲灾厄。但哪怕我母亲作多少的好事,貌似灾厄从未远离我。这是不是说,功过不相抵?”
安云桐没接她的话,却是接着问,“你父亲呢?没提及他,是因为他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
“放肆!你胆敢再胡言乱语污蔑我父亲,我就算死也要进宫告御状!”妙玉再次被激怒,手中的念珠也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断裂,珠子嘀哩哒啦地掉落一地。
“最好是我多虑了吧。而且,”安云桐一点都没被吓到,还挑起秀美,笑着道:“不过是我的猜测,何故生这般大的气?气大伤身呐。”
“好了,也晚了,我就再多嘴问一句,你当真不与我回林府了?在那里,至少没人敢去打扰你。”单纯言语打扰还是好听的呢,一个身边没有武功高强的人守着,这美娇娘只会沦为一些恶人的猎物。
妙玉听出了安云桐的意思,紧紧地盯着安云桐,“我当初愿意跟着去林府,一开始是因为他。後面是因为你。不久之後,你与他都要离开京城,就是林姑娘她们几个也跟着你去。留在林府,我无名无分;再跟你去北境,仍旧无名无分。要真去了,我的脊梁骨怕是都要被戳断了。”
“呵呵,原来如此。”安云桐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本硬起来的心,因为她这番话,又软乎了一些,“外面还是不安全。你不如去跟封大娘一道住?就以她姨甥女的身份去便可。”
“她?”妙玉与封氏丶英莲也是见过两次面的,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是与英莲合不来,实际上,是她不喜欢英莲。“不了。寄人篱下到底不自在。”这话也不怕安云桐不高兴,“我父亲虽然落魄,但保护我的人,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便随了你的愿。”安云桐只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落,也有些放松,总归是把这哥烫手的给送出府去,再有什麽事,与林府干系也不会大,就不会危及林府。
两人没有说再见,也没有道别。安云桐就这样静静地带着人回去。在林府大门遇到了一同回来的林如海与第五长清。
“伯伯丶长清哥哥,你们怎的在一块儿了?”安云桐有些惊奇,林如海可是晚膳前,出了门的。而第五长清一直在宫里。两人半路遇到了吗?
“桐儿?”林如海与第五长清也很诧异,这麽晚了才回来?干嘛去了?
“走,一边走,一边说。”林如海带头进了府里,这才问起安云桐晚归是为了什麽。
安云桐就说去看了妙玉。
出府前,林如海并不知晓妙玉的事,此时听了安云桐的话,对她也没什麽好说的,“只希望她父亲的人好生护着她便是。”
第五长清是一个字不说,心里却是不信妙玉是因为恼了安云桐而赌气离开的。
黛玉与龙凤胎知晓妙玉不愿意回来林府,脸上也是神色各异。黛玉是觉得惋惜至极的同时,就剩下担忧了。还想着明日叫人送些礼过去,也算是全了两人最後的情谊。而安云禾与安云谦则是拧了拧眉头,觉得她不知轻重,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到时候被人拿住了,那就什麽都没了。
果然,次日一早,妙玉临时居住的院子就空了。跟邻居人打探,说是昨夜里,有刀剑之声,还有些嘈杂声,只不过是过了小半个时辰,便没有了动静。大家都是小老百姓,没有那个胆子与能耐,都不敢出门看个究竟。今日一早,有好奇心重的人便去打探,没曾想,院子里死了好几个身负刀剑创伤的人。没法子,他们只好报了官。
而皇帝这边却是令第五长清去追击妙玉,说是一定要将她抓住。
皇帝当时的话是,“东安郡王并不无辜。”
等第五长清领着人快马追上时,妙玉一行人正遭受刺杀,妙玉在躲闪之际看到第五长清的到来,失神之际,被人刺中了腹部。
刺客还待再刺她一剑,被第五长清三箭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