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办不了呢?岂不是还会暴露我们的打算?”
“办不了,到时候就将他的气运都弄走。也不亏本。”
小黑雾团这才点头,只觉得先前所做的还是有些白干了,“大哥,何必为那些人做事?我们到西面去,寻个深山野岭的修行,也不是不行。”何必答应给那些人跑腿。
大黑雾团叹息一声,“不过是还人家一个恩情,另外,他们答应事成时候,会给我们哥俩建庙,那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山神,甚至更高地位的神仙!”而不是躲躲藏藏,费老大的劲去说服如同警幻那边的小喽啰与他们共事,也不是叫甄应嘉这样偷偷摸摸的给他们攒愿力香火。
只愿一切顺利。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这番畅想,也即将化为乌有。因为他们的动机,已被人猜到了大半。而甄应嘉能出门被他抓走,也是别人促进的结果。
甄应嘉不知道,他从山里出来的时候,正好被追随而来的人看到了。那些人看了看他,也没有跟他打听这里是个什麽地方。
甄应嘉原本一肚子气,在那黑雾团里受气了许久,看到不敬他的人,便想叱骂几声,好找回自己的威严。只可惜他才说了一句“你们是何人?”,便是被人忽略了去。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没穿官服呢,旁人哪里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巴结他。
可就算如此,甄应嘉还是心中有怨气,眼睛转了转,主动告诉那几个人,“瞧着你们也是英雄好汉,武力高强,不知能否帮我取回行囊,届时我会赠送一共五百两的银子给大家分分。”
“五百两?”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声音却是年轻的人很是惊奇,“你那包袱莫非是有什麽宝贝?值得给五百两的跑腿银子?”
“哎,也不是多名贵的东西,就是几幅名画,想着拿去送家中长辈作为寿礼。”
“好好好,那你在这里等着,等我们取回来!”
说着几个人就往甄应嘉来时的路走过去,看样子就是要进山啊。
“可惜可惜。”甄应嘉看不见那些人的身影了,这才冷漠地转身,“只怕你们有去无回。还想我等着?做梦去吧。”
他被黑雾团缠上,偷取了重要的东西,可是那些人身强体健的,又不尊重自己的,活该他们自投罗网,自愿去喂妖怪。
甄应嘉消失在小路尽头了,方才被甄应嘉忽悠走的人,却是从山脚那边回来了。
“小牛,你说这位甄大人,真真是狠心的。他自己受苦了,偏要推着我们去送死。好在我们不是寻常的人,不然的话,真会因为他的一番话,为了几百两或者是为了私吞古画而难逃死局。”
“就不是个好东西。”
“要是个好东西,那就不会拿着国库粮仓的粮食卖了。而且,他根本不管粮食是不是卖给了番邦大军!”只为了银子,为了银子丧尽天良的。
“好了,这些也别说了。我们只要帮大人办好了差事,将这些烂虫子都抓了起来,才算是为国为民出了一分力气。”
可是,依旧意难平啊。
小牛三个,就是第五长清派到金陵,想办法让甄应嘉与幕後黑手起间隙的人。
也是巧合了,他们才来,就发现甄应嘉不对劲,随後他们才动手布局,往外面散布了一些信息呢,这人就被不知名的东西掳走了。
他们在想着,估计大人还以为是他们办事漂亮呢。
但是总归是天助他们,让他们少走一大段的路程。而後,最重要的是,就是要在甄应嘉後面办事的时候,去捣乱。
很快,甄应嘉回去後,距离金陵两百里外的英福城,说是有以山神名义施放大米粮食的义举,只要是流民或者是艰难困苦的百姓,每人都能领取五斤大米,派完即止。
按说这以山神名义赠送东西积攒功德的事,他们知道的太少。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周边许多的灾民与穷苦人家都满怀希望地过去。哪怕事先叫他们对着一根木头上香祈愿,他们也觉得无所谓。等到他们拿了实实在在的粮食,更加虔诚地感激丶祝福。
看着崭新的刚刚与成年男子一样高的小庙,小牛他们对视一眼,满肚子里都是疑惑。
这就是甄应嘉的幕後黑手?
他们悄悄靠近,想要看看粮食是不是真的。
只是他们这一过去,差点就死了。
原来是他们离开那个忽然出现的缥缈山神庙之後,在山脚的时候,每个人都踩到了难得出来晒太阳的毒蛇,好在是都咬在了靴子上,才免除被毒死的可能。只是後面还来了个平地摔,差点门牙都磕掉……
那个山神庙果然古怪。
却说甄应嘉回到府里,安排心腹去做黑雾团吩咐的事情後,又歇息了一会,才被告知宝贝儿子甄宝玉因为亲眼目睹他被黑雾团掳走而受到惊讶,现下仍旧昏迷不醒,他是又怒又恨,却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朝着已经准备离开的大夫嘶吼,要是他救不回来,他就让大夫陪葬。
这个大夫不是软柿子,他被如此要挟,只是冷冷笑道:“甄大人好大的官威。也不知你这官袍还能穿多久?”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荷包里,装的银子浸染了多少百姓的鲜血,我不知道,难道你自己都不晓得?”
将药方写好之後,大夫便气鼓鼓地离开了甄家。
之後,甄应嘉叫人打听外面是不是有什麽流言,打听之後,立刻回来禀告他。
晚间,府里的人回来了,告诉他,“老爷,外面已经疯传,您,您倒卖粮仓里的粮食给番邦人。”
“什麽狗屁流言!”甄应嘉手都抖起来了,因为他还真的将粮食卖给番邦的人,因为他们给的太多了。他原先觉得这事安不到他头上的,只是没想到……但是现在流言四起,他真的很被动,该如何是好?
更糟糕的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他收到了信息,说是那个钦差大人,似乎找到了粮仓去向的证据。
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在劫难逃?
他走来走去,苦苦思索了一夜。次日甄家四房便传来噩耗,曾任扬州节度判官的甄应礼上吊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