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家都坐在院子中间的小亭子里,谈及安云桐受伤之事。
“方才我已问过跟着大侄女一起去的那些人了。他们说到粮仓一事,已有眉目,只等长清回来再听他安排。”
具体事情到底如何,那些人却是不肯说,说是不能破了规矩,需要等第五长清回来才能说。即便是知州沈明安也不能问出个一二来。
而那些人竟然也没有警告自己,不要问安云桐任何事,也叫第五燕齐欣慰不已。一来这是侍卫的忠诚,二来是警惕高,如此就不会轻易泄露了消息,陷第五长清于不利的境遇。
而说起第五长清,黛玉几人见第五燕齐不说,他们也懂事地不问。
此时的第五长清如何了呢?
已经日夜兼程,赶到了半路,开始租了官船走水路了。
“也不知扬州城内如何了。”他这做钦差的跑到金陵来,若是出了点差池,怕是要令皇上失望丶震怒了吧?第五长清不知为何,早上小小歇息的那一瞬间,就梦到了安云桐浑身是血的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好像要跟自己说些什麽一样。等他惊醒过来,才知道是梦。可是那个梦也叫他心悸得很,“希望你好好的等我回来。可别逞强。”
就在这个时候,水面上忽然起了沉沉雾霭,叫船家看不清前面的水路了。
第五长清心中警惕起来,大喊起来:
“警戒!全部警戒!”
听到这内沉丹田的喊声,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纷纷提起精神来,提着自己的刀剑,全神贯注地注意这自己的周围。
第五长清这时候,已将剑挂在腰侧,手中却是紧握弓箭,眯着眼,看着水道的右侧。
忽然,他将弓拉满,三支箭瞬间消失在雾霭中,同时响起了两声惨叫声。
“大人?”一边的林晓冬有些担心,这不怕误伤了人?若是浓雾里是普通老百姓呢?
第五长清看了一眼林晓冬,双手张开,如大鹏展翅一般,站在不远处的迷雾中。
林晓冬只隐约看到第五长清的身影,不一会,便见到他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帮着铁爪的如成年男子两个手指大的麻绳。
“这是,这是什麽?”
“这是水贼登船的工具。”第五长清淡淡地说道。
随即他又拿了三支箭,又将弓拉满,对着船头左侧的某个地方射去。
咚咚两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那也是水贼?”
“或者吧。对官船也敢动心思的,不知是哪里来的水贼,又是在哪里知道了什麽,叫他们如此铤而走险?”难道又是甄家捣鬼?不然,一般的水贼,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
第五长清眼力厉害,看到了前面的水道更狭窄,离岸边更近了,他便叫人都准备好,“按照计划站位。”也是因为眼力厉害,
“是。”
官船最顶部,第五长清领着几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的弓已搭好了箭。
“听我口令,待会我说放箭,你们便放。位置不变。”说完了,第五长清等了几下,随即便喊:“放!”
嗖嗖嗖的,一支支箭破空而去。只听得噗噗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好些惨叫声也起来了。
“继续!”
又是一阵的箭雨,等船只安全度过最狭窄的地方,第五长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他耳朵一动,啪的一声,一箭朝着左岸那边射了过去。
“啊!”
“噗通丶哗啦”的水声与惨叫声一同响起,无端的叫第五长清听着一阵的舒坦。
一路无言,等差不多看到扬州码头的时候,林晓冬这才问出他心中一直藏着的疑问:“大人,您怎麽确定那些人就是真的坏人呢?”
“因为我还听到他们骂我了呢。”他多年的功夫,除了让眼力变得更好,耳力也从来不差。
“啊?骂人?那些狗东西骂您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