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了之吗?不忍心?
可是,即便留下了银子给他们,他们又能保全了银子吗?或者又能活多久?
两人无可奈何,凭借一人两人之力,根本就不能帮他们立足于这个世间。
唯有为官做宰,哪怕是做个小小七品芝麻官——县令,也能带着一县的百姓过更好些的日子。
这一刻,第五长清与安云桐想到了更多。
最後他们把身上的几吊铜板都取下来,准备给这里的每人都分几个铜板,虽然是杯水车薪,可也能买几个馒头了。
第五长清将雨伞递给安云桐,他则是伸手摸出了荷包。
就在这时,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忽然朝着第五长清扑过去,第五长清才想提起脚来,安云桐已将那人一脚踢了出去,砸到了男子的几个同伴,同时唰的一声拔出了剑,“滚!”
第五长清眉眼一厉,跟着怒喝一声滚。
他甚至拧了拧眉头,“这都是什麽人?那几个就算了。”说着,还将铜板散开,给了喊着要卖儿女的好些人家。
刚刚被安云桐踢走的男子一群人贪婪地看着第五长清的荷包,最後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是盯着安云桐看。
第五长清发现了,脸色变得铁青。因为他听到了那几个人不堪入耳的话。
安云桐却是对让第五长清不要生气,“为这些个东西生气不值得。不过,如此卑劣,实在不像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如叫他做了无根之人去,也免得去祸害那些无辜弱女子。”甚至她都担心,等他们逮着机会,会不会偷别人家的孩子卖到腌臜地方换钱。
“此提议甚合我意。”第五长清应了一声,“可惜了没带弓箭来,不然我都不用走近去。”说着他直接拔剑,将剑抛向了那个带头的男子身前。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可愣是在眼瞧着宝剑插入地面的那一刻,哭嚎着往後挪去,可也只是往後挪了不到半寸之地,宝剑就铛的一声扎进了地面。
!男子惊恐非常。若是他方才稍微挪满了一丁点,他的子孙根就断得干净了!
察觉到第五长清与安云桐说的不是假话,他的那些同伴们当即抛下他跑了个精光。最後还是一个看起来瘦如黑猴的男子颤巍巍地跑回来,将他半拖半扶地带走了。
见没了碍眼的人,第五长清与安云桐才过来,将扎根地上的宝剑拿起,放回了剑鞘。
“走,我们该去给叔叔拿药了。”都耽搁了好一阵子了。第五长清郁郁得很,第二次大庭广衆之下做好事,还差点被人当肥羊了,他磨牙,“若是他们再碰到我手上,定叫他们付出代价!”
“好了别气了。估计我们以後都不会遇到那些个恶心的了。”毕竟他们即将回京城,以後第五长清都在翰林院做事,要出来历练还不知哪年的事呢。就算出来历练,哪能还那麽凑巧遇到?
两人将後面的灾民“忘”在身後。不然还能如何?帮不了什麽,还站在那里,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两人又是悄悄得了好些小孩儿的磕头感谢。甚至还有一对孤苦伶仃的兄妹攥着五六个铜板,紧紧地跟着安云桐两人。
街上人来人往,多的是那些可怜的孤儿走来走去,又加上心中藏着事,一向谨慎的两人都没有留意到他们。直到他们回到码头,登上了甲板,却是听见後面船工呵斥声:“你们两个小乞儿跟来做什麽?船上都是贵人,若是碰撞了他们,把你们扔到河里喂鱼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走走走,赶紧走。别叫我们为难。”
“就是,别上去丢了自己的小命。”
两个看管渡船的船工很是烦躁地呵斥,也确实是为了他们俩好。
两个小乞儿被吓得瑟瑟发抖,却是固执地不肯离开,“我,我们,是那位公子姑娘买的。”
说着身为哥哥的小乞儿摊开了手心,六个铜板显露出来。
恰好这时候第五长清与安云桐回头,两个小乞儿当即跪下,“公子,姑娘,这是你们刚刚赠给我们的铜板,我们一人三枚,一共六枚!公子,姑娘,我们兄妹,想,想跟着你们!”
安云桐与第五长清面面相觑。他们那散去的铜板可是送给他们买馒头的,不是买他们的!若是方才那一堆儿的小孩儿都以此说法说是他们“买”的,那两个可就摊上事了。
毕竟,谁也不能公开买卖孩子呢。被人参到皇帝跟前,那就不好看了。
而这时候,他们不知道,他们记挂的皇帝,也在惦记着第五长清,“我们的状元郎,如今可回京了?叫他赶紧回京来,朕有要事交给他去办。”
可是,他还在江南!
“那便派人告诉他,叫他在江南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