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她。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要不是今晚,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想起那个早晨。
她回家,我给她弄点吃的,叮嘱她早点休息,然后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多普通的一天。
现在却连那壶冰糖雪梨汤都成了笑话。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我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几年,我就跟个傻逼一样——”
“你不是。”
惠蓉忽然打断我。
我抬起头。
她眼睛还是红的,眉头却皱起来了。
“你不是傻子。”
我差点气笑了。
“你现在还有脸教我这个?”
“我没教你。。。。。”
“那你闭嘴!”
惠蓉抿紧了嘴唇。
我指着自己:“我老婆在外面干些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回来跟我喊一声累,我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我不傻,谁傻?”
“你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我骗你,是我自己混账!你心疼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对?”
我被她顶得胸口又是一堵。
“所以我活该让你骗?”
“我没这么说!”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
惠蓉张着嘴,半天没有答上来。
她抬手胡乱擦掉眼泪,脸上那股倔劲却没有退。
“我不想听你这样骂自己。”
“你管得着吗?!”
惠蓉安静下来,慢慢摇了摇头。
“管不着。”
我转过身,不想再看她。
主幕布已经黑了,左边那台小投影仪还在转。机器散热的嗡鸣声里,我听见惠蓉轻轻吸了吸鼻子。
“那天早上……”她说。
我闭上眼。
“你能不能别再提那天早上了?”
她没再说。
我却停不下来。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你那时候说过的哪句话是真的。你说累是假的,说胃不舒服也是假的。那你回来抱我呢?你以后跟我说的那些话呢?”
我回头看她。
“我到底该信哪个?”
惠蓉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
她望着我,嘴唇动了几次。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
她说完,便垂下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保证,也没有再告诉我以后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