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买那些玩意儿,还讲究正式?”
安娜眨了下眼,小毛巾还攥在手里,没再往头发上擦。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虽然知道安娜在床上是个什么骚样,但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她日常的禁欲气息太厉害,实在看不出来她是个三天两头搁惠蓉那儿买情趣用品的人。
我瞟了一眼还丢在洗手池里的那个狼牙棒,真的很难想象这大洋马会自己用这玩意儿的样子
可儿这时也凑到惠蓉旁边,下巴压在她肩上一起挤进画面。
“对了,安娜,你那套中世纪幻想风的女仆装到底还改不改?我不能一直给你留着档期哦。”
“改。”安娜回答,“腰部比我预想的紧一点。我本来想把背后的系带和暗扣重新调一下。”
“你千万别自己动。”可儿的声音顿时严肃了,“那套腰片里面有衬,你拆完不一定装得回去。等你回来寄回来,腰围重新量给我,我看怎么放。”
“我可以只改暗扣。”
“你可拉倒吧。上次那件制服,你那几个扣眼开得东一个西一个。我拆线、补衬、重新锁眼,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安娜坐直一点,表情也认真起来。
“至少有一个位置是正确的。”
“总共就四个!”
惠蓉笑得手一抖,手机画面跟着晃了半圈。我也没忍住。
“那你什么时候要穿?”可儿问。
“改好就穿,不着急。”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买这些是要去漫展?”
“不去。”
“也没见你发过照片。”
“她连晒图的账号都没有。”可儿说,“我上回问她要不要约摄影拍正片,她问我拍哪部电影。”
安娜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你当时可没说是拍照片。”
“行,是我没说明白。”可儿说,“可你买这么多,到底图什么?”
“穿。设计很有趣,也很好看。”
“穿给谁看?”
“先给我自己看。”安娜笑了笑,“偶尔也可以给林先生看。”
“那你多买两套。”我说。
惠蓉回头瞥了我一眼:“这时候你又不害臊了?”
“谈生意,害什么臊。”
安娜笑着应了一声,又跟可儿确认了寄件地址。可儿拿回平板记了两笔,让她别忘了把配套的腰带一起装进去。
“也要改腰带?”
“我要把整套穿出来看,不能光看一条裙子。”
“好,我一起寄。”
惠蓉举得累了,把手肘搭到我肩上。
我只好往她那边挪一点,让她靠稳。
三个脑袋挤在手机前,又聊了会儿新货的颜色。
安娜问有没有深绿,惠蓉说有,不过照片偏色,明天拿到窗边拍给她。
安娜把小毛巾搭回椅背,往旁边看了一眼。
“不聊了。我去吃早餐,上午还有一个学术会议。”
“去吧。”惠蓉朝屏幕摆摆手,“有事发微信。别再给林锋写信,他那个邮箱跟坟一样。”
“我听见了。”我说。
惠蓉笑着把手机递回来,手腕往下一翻。我接过来,才发现小窗里把我敞着腿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拍了个正着。
意思就是,那根半软不硬的肉棒给了个特写
我赶紧把镜头抬回去。
安娜的目光从屏幕下方慢慢移回来,蓝眼睛里浮起一点毫不掩饰的笑意。
“没几天我就回霖州了,这趟差出得是有点久~”
“我非常期待,”她字正腔圆地说,“下次和林先生多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