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臂天魔法相低头,八只眼睛同时锁定弥罗天女。
八件神兵同时举起,没有呼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下坠的压迫感。
弥罗天女终于抬起眼。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八臂天魔……迦叶,你在灵山禁地偷学了多久?
迦叶没有回答。
八臂天魔法相已经动了——八件神兵从八个方向同时攻来,每一件神兵的攻击轨迹都不同。
降魔杵砸向天灵,
斩妖剑削向颈侧,
摄魂铃摇向神魂,
破法戟刺向心口,
焚天炉罩向周身,
镇魂塔压向双脚,
捆仙索缠向四肢,
灭神钉锁向气海。
八道攻击彼此呼应,封死了所有退路,连一丝风都透不过去。
弥罗天女没有退。
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
暗红色的火苗从她指尖窜出,瞬间暴涨成一片火海。
那火海没有温度,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光——它只是着,像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红色裂缝。
八件神兵撞入火海,降魔杵最先融化,暗金色的杵身在火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青烟;
紧接着是斩妖剑、摄魂铃、破法戟……八件神兵在灭世净火中一一消融,连残渣都未留下。
八臂天魔法相的八条手臂同时断裂。
暗金色的断臂坠入云端,尚未落地便已被火苗舔舐成虚无。
法相发出无声的嘶吼,剩余的四条手臂疯狂挥舞,试图凝聚新的神兵,但灭世净火已经顺着断臂的伤口蔓延上去,所过之处,暗金法身寸寸崩解。
迦叶脸色骤变。他双手猛然合十,口中诵出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佛号出口,竟不是祥和的金色梵音,而是暗红色的、带着血腥气的魔音。
八臂天魔法相残存的身躯骤然膨胀,硬生生止住了崩解之势。
法相胸口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从中涌出无数金色的符文——那是迦叶苦修万年的佛门功德,此刻竟被他主动燃烧,注入天魔法相之中。
暗金法身重新凝实,而且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狰狞。
八条断臂处重新长出新的手臂,每一条手臂上都多了一只猩红的眼睛,八臂十六眼,死死盯着弥罗天女。
以佛入魔,以魔证佛……弥罗天女眼中终于浮起一丝凝重,
迦叶,你走火入魔了。
魔也好,佛也罢。迦叶的声音从法相口中传出,重叠着天魔的嘶吼,能赢你,就是正道。
八臂天魔法相再次冲来。
这一次,它不再使用神兵,而是八臂齐出,每一条手臂都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魔爪上十六只猩红的眼睛同时射出暗红色的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被烧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像一张被虫蛀烂的纸。
弥罗天女深吸一口气。
她背后的长发无风自动,发间那朵半开的红莲骤然绽放。
花瓣一片片脱落,每一片花瓣都化作一团灭世净火,在她身周旋转、交织,最终凝成一座巨大的火莲。
火莲缓缓旋转,莲心处,弥罗天女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梵印。
梵门·红莲业火。
火莲迎向魔爪。
暗红色光束与灭世净火在半空中相撞。
这一次,没有吞噬,没有倒流。
两股力量像两头势均力敌的凶兽,彼此撕咬、碰撞、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