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罪状宣告完毕,台下一片哗然。
随即,又是瞬间死寂。
无数寨代表面露愤然,看向高台上的大祭司,满眼鄙夷痛恨。
不等场中情绪平复,性子刚烈的曾天阳直接踏前一步,长刀嗡鸣震颤,厉声怒吼
“此獠罪贯满盈,万死难辞其咎!依苗疆古法重罪条,祸乱宗门、屠戮无辜、炼人为炉者,当处以极刑!”
张盛宝紧随上前,声如洪钟,杀气凛然
“数十年祸乱,蛊门因他蒙羞!必须施以烈火极刑,焚尽邪祟残躯,以祭无数冤魂,以正苗疆天道!”
罗宗恒和三家五堡一众弟子也都齐齐附和,声震高台“请立杀大祭司,施以火刑!”
“施以火刑!”
杀伐之声,响彻四野,威压赫赫。
南方长老抬手压下曾天阳等人的呼声,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噤声伫立的寨代表,神色肃穆公允“大祭司罪证确凿,有目共睹。诸位乃苗疆各寨代表,若有异议、看法,尽可直言无需藏掖。”
话音落下,高台下方陷入一片死寂。
数百名寨代表面面相觑,你望我、我望你,无人敢率先开口。
方才南方长老所列罪状,条条诛心,三家五堡众人杀气凛然,无人敢轻易触其锋芒,广场之上落针可闻。
直到半晌之后,一名资历较老的村寨代表犹豫再三,终于拱手开口,“长老容禀……大祭司虽近年祸乱苗疆,罪孽深重,但执掌蛊门数十年,早年也曾震慑四方邪祟,护得苗疆安稳,算得上我苗疆数十年来的精神旗帜……火刑太过酷烈,可否从轻处置,留一线残身?”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可不等旁人附和,高台上的曾天阳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厉声怒斥,“狗屁的精神旗帜!”
“护佑苗疆?纯属笑话!”
张盛宝亦是怒火中烧,步步踏前,威压横扫台下,“早年些许微功,便掩盖数十年滔天大罪?他篡权乱政、谋害前任大祭司,篡改蛊门宗旨,炼人炉,戮无辜,是蛊门千古罪人!是蛊门的大辱!”
曾天阳的目光锐利如剑,狠狠扫过方才开口的老者,语气冰冷“今日谁敢为这罪徒开脱!谁敢同情炼人炉、乱蛊门的邪魔奸佞!便是与其为伍,纵容杀孽、包庇邪秽!同罪论处,绝不轻饶!”
杀机裹挟而下,字字掷地有声。
那名开口的代表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其余数百名寨代表更是心头大骇,纷纷低下头颅,不敢对视高台众人的目光,更无一人再敢提出半分异议。
满场死寂,人心惶然。
“诸位,无需惊惧。”
南方长老见众人惊惧惶恐,神色稍稍放缓,温声开口“今日我等肃清奸佞、平定祸乱,只为拨乱反正、去浊扬清,只为斩除蛊门邪祟、还苗疆太平,绝非寻衅各寨,追责无辜。所有安分守己、未曾依附大祭司作恶的村寨,一概既往不咎,诸位身家、村寨基业皆可保全,无需多虑。”
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悬起的心微微落地。
随即,南方长老话锋一转,神色再度肃然“只是大祭司篡权乱道、炼人为炉、祸乱南疆数十年,罪孽滔天,天地难容,必须经受百寨共同审判,明正典刑,以慰亡魂!至于刑罚轻重,稍后共议再定。”
言毕,抬眼看向身侧的石蒙,沉声唤道“石蒙。”
石蒙踏步而出,身姿挺拔。
南方长老直面台下数百各寨代表,声震四野,当众宣告“今日蛊门旧邪尽除,然宗门不可一日无主!本座在此告知诸位,石蒙乃是蛊门前任正统大祭司嫡孙,身负蛊门正统血脉传承,修得宗门至高秘典阴阳神功,根骨正统,道心纯粹。”
“此番平乱之战,他破欲魔幻境,败天蚕九变,手刃西方长老,肃清邪佞,铲除不忠,有功于蛊门!”
“故此,本座与南麻婆婆合议,联合三家五堡,公推石蒙继任蛊门大祭司之位,重掌蛊门正统,重整苗疆规制,恢复光明正道!尔等可有异议?”
话音落地,全场轰然一静,随即响起一片议论。
所有寨代表纷纷抬,目光尽数落在石蒙身上,并无人有异议。
方才血战历历在目,石蒙施展出蛊门绝学阴阳神功和蛊门十三针,此功让石蒙继位一事倒也名正言顺,无可挑剔。
片刻后,全场寨代表齐齐躬身拱手,心悦诚服“我等无异议!恭迎新主!恭贺大祭司复位正统!”
“恭迎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