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三套机制的流程图依次展开。
责任部门。
复核周期。
异议程序。
免责边界。
每一项都写到了执行人。
田国富翻了两页,忽然开口。
“纪委同意,但要加一条。”
众人看向他。
“对借旧案复盘搞私人清算的,一并追责。”
祁同伟点头。
“已经写在第十七条。”
田国富翻到对应页面,看完后笑了一声。
“看来我多嘴了。”
会场传出一阵低笑,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分。
赵立春拿起话筒。
“省政府同意三套机制。”
“另外,今天的成绩怎么定,也该说清楚。”
他看向祁同伟。
“你不愿邀功,不代表省委、省政府看不见。”
掌声再次响起。
祁同伟却抬手压了压。
“这份功劳,不属于某一个人。”
“省委定方向,省政府保执行,纪委守底线,基层干部跑现场,企业和群众提供真实反馈。”
“少一环,改革都走不到今天。”
“如果非要找一个功臣,那就是按新规则办事、却没有从新规则里得到任何额外好处的人。”
“他们相信制度,所以制度才站得住。”
后排几名基层干部慢慢坐直了身体。
这一次,掌声比此前更响。
刘宏明看着台上的祁同伟,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会破局的人,汉东不缺。
能立功的人,也不缺。
真正难得的,是立了大功还知道边界,赢了对手仍能看见漏洞。
这样的人,用得好,是汉东的定盘石。
可这样的人一旦拥有自己的方向,任何人都很难再替他决定道路。
会议结束后,刘宏明单独留下了祁同伟。
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
“今天为什么不顺着大家的话,把这场胜利坐实?”
刘宏明问。
“坐实成绩容易,坐实终局太早。”
“你认为宏清还会回来?”
“他从来没有真正离场。”
祁同伟将一份简报放到桌上。
三名原本与刘宏清关系密切的干部,近一周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见面。
没有通话。
甚至没有共同出席公开活动。
太干净了。
刘宏明看完,目光停在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