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远愣了一下。
“可能为了招商展示。”
“招商展示用得着十二万平方米?”
祁同伟把另一份合同推过去。
“道路没通,污水厂没建,安置房没交,先把会展中心和景观湖干起来。”
“这就不是产业逻辑,是形象逻辑。”
周清远看完合同,忍不住说
“这锅也太熟了,谁碰都烫手。”
祁同伟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说俏皮话。”
周清远赶紧闭嘴。
祁同伟把材料重新归类。
“不过你这句话没错。”
“烫手,才说明还有温度。”
“真凉透了,连救的价值都没了。”
夜里十一点半,赵立春的电话打进来。
“还在办公室?”
“在看材料。”
“今天会上,你接得太满了。”
赵立春语气带着提醒。
“陈建明他们把一堆难事推给你,不是好心。”
祁同伟站到窗边。
“我知道。”
“知道还接?”
“赵叔,我是新人,我不接,他们就会说我挑活。”
“我接了,他们会说我不懂规矩。”
“既然怎么都会被说,不如先把事拿到手里。”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赵立春提醒道。
“汉江新区别急着动,里面牵涉老项目、老领导、老关系。”
祁同伟回答很稳。
“我不急着处理人。”
“我先处理账。”
赵立春听懂了。
“账清了,人就跑不了。”
祁同伟没有接这句话。
“我只按程序办。”
“该审计审计,该整改整改,该上会就上会。”
赵立春笑了一声。
“你小子,现在说话比以前稳多了。”
“不过记住,省政府不是汉东重工,别把自己一个人顶到前面。省里关系错综复杂,但我这个省长还是有两分薄面的。”
“我明白。”
电话挂断后,祁同伟继续坐回桌前。
连着两天祁同伟都没出办公室的门。
第三天的凌晨,三十二个项目的初步清单完成。
周清远困得眼皮沉,仍旧强撑着整理附件。
祁同伟把最后一页材料压住。
“回去休息。”
“祁省长,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