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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顾清源别墅书房。
他一夜没睡。
桌上三个空咖啡杯、一包拆开的万宝路、一部屏幕亮着的手机。
手机震动。
短信。送者老黑。
内容只有一行字
“四个门全焊了。车库铁链三层。苍蝇飞不出去。”
顾清源盯着这行字,盯了整整十秒。
然后伸手拿起旁边那杯新倒的红酒今天换了厚底白瓷杯,摔不碎那种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白色衬衫上,像一枚枚暗红的勋章。
“好。”
他轻声说。嗓子沙哑。
“很好。”
站起来,走到窗前。窗户已经换了新钢化玻璃,昨晚砸碎的那块连夜叫人换的。
窗外,朝阳正从城市天际线爬升。
金色光线照进书房,照在他通红的眼睛上,照在他凌乱的头上,照在他嘴角那抹近乎扭曲的笑容上。
“祁同伟。”
他对着窗外轻声念这个名字。
“今天,你哪儿也去不了。”
手机再次震动。
顾秘来电。
“老板,评估组车队已经从酒店出了。预计八点零五分抵达汉东重工广场。老黑的人已经全部就位,扮成讨薪工人。横幅、扩音器都备齐了。只要评估组一到,”
“堵。”
顾清源打断他。
“堵死。让那些评估组的人进不去大楼,让外面媒体全拍到。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汉东重工是一家连自己家门都管不住的烂公司。铁道部的人看到这些画面,资格也会被当场取消。”
“明白!”
顾秘挂断。
顾清源放下手机,重新端起酒杯。
走回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块老式怀表。
七点五十三分。
还有不到七分钟。
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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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
汉东重工总部大楼广场。
三辆黑色商务车鱼贯驶来,车身上贴着汉东省资委白色标识,京资委评估组的人来了。
领头车还没开到门口。
广场北侧人行道上,像约好了一样,四十多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同时站了起来。
白底黑字横幅从两端撑开。
“还我血汗钱!”